打算跟南雍一起共存亡的那些人就不必管了,蕭融的目標是那些識時務的俊傑,俊傑們肯定也想要一條活路,問題是朝廷對他們看管得很嚴格,這個節骨眼上他們根本無法偷渡,那麼這個時候,貼心的王將軍就派上用場了。
蕭融都不需要這些人遞上什麼軍令狀,他們老老實實待在南雍就行,蕭融要他們做的,就是在鎮北軍打過來之後立即投降,只要照做,等到新朝建立,自有他們的一份好處。
蕭融想加速南雍的滅亡,因為他看出來了,韓清這是賊心不死,不然的話他完全可以在清風教的庇護之下悄悄溜走,那些信徒都能因為他的幾句說辭搞出來自殺式/襲擊,難道還不能拼出命去把他送走麼。
無論是走西域,還是坐船去天竺,到時候天地任他逍遙,蕭融反而成了那個受桎梏的,因為他不可能為了抓韓清就跑這麼遠的地方。
活路唾手可得,但韓清不要,他做出這麼大的動作來,也不可能只是為了逃走,他還想要破除鎮北軍獨一無二的龍頭地位,他要逃,而且他要反擊。……
天大地大,蕭融真的無法確定他到底想怎麼反擊,他是打算帶著清風教的人一起逃?還是獨自逃?他是打算去投奔正史上的選擇賀庭之,還是打算換個別的人選?
除了韓清,沒人能知道他是怎麼想的,所以如果蕭融一心只想分析這個答案,那他就鑽牛角尖了。
韓清的優勢只在天下大亂的時候出現,這也是他一直以來的做法,引鮮卑人入中原、用毒計刺殺屈雲滅、寫童謠令百姓心惶惶,這是蕭融知道的,蕭融不知道的部分還有聯繫羊藏義、刺殺孫仁欒,同自私自利的世家聯絡、偷偷買賣金陵糧草,令金陵守備空虛。
即使蕭融不知道後面這些,那他也能看出來,韓清這是想渾水摸魚,把拔尖的人都削掉,自己做那個拔尖的人。
換句話說,只要天下平定,鎮北軍一枝獨秀,那韓清就掀不起什麼風浪,也找不到一丁點拔尖的機會了。
復仇,始終都是次要的,最重要的是維持屈雲滅如今的地位,保證那帝位乖乖的掉進他手心。
想到這,蕭融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臉頰。
真是一個消停的時候都沒有啊……打完這個打那個,處理完這邊又要處理那邊,打天下已經如此艱難,不知道治理天下又是什麼樣的感受。……累,想撂挑子。*
第二日,數封軍令從王府發出。
養傷多日,王新用從一開始的不願進王府,到現在的不願出王府,他帶著一臉憂愁去找蕭融,在蕭融的房間裡待了近半個時辰,再出去的時候,他臉上就沒這麼難看了,仔細看的話,還感覺他有點意氣風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