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紹承默默垂頭,一副有些委屈、但他不說的模樣,「阿兄,去歲我便是獨自一人過了年。」
虞紹燮面露心疼,可他也沒辦法,畢竟屈雲滅沒發話。
思索片刻,虞紹燮抬手,一邊摸了摸虞紹承的頭髮,他一邊保證道:「好好表現,我爭取讓大王在年關之前把你召回去。」
虞紹承比虞紹燮高一些,為了不讓虞紹燮累著,他還彎了彎腰,在虞紹燮把手拿走之前,虞紹承蹭了蹭他的手心,然後一臉陽光地抬起頭來:「嗯,我聽阿兄的話。」
見狀,虞紹燮放心了,他朝虞紹承笑笑,然後出去安排別的事。
一旁的傳令兵也陷入了沉思。
明明是兄友弟恭的一幕,為什麼他覺得眼底像針扎一樣的疼?…………
當天下午,虞紹燮便離開了盛樂,盛樂早就下雪了,但今年的雪沒有往年那麼大,今年大雪都集中在秦嶺與不咸山一帶,草原上受到的影響不多。
雪路難走,為了照顧這位虞先生,其餘人都放慢了腳步,因此雖然盛樂離陳留更近,但虞紹燮和簡嶠幾乎是前後腳地踏入了陳留的地界,半路上兩個隊伍還撞見了,自然就合併到一起,一同走上歸家的路。
城門處,有人在等他們。
還是找了一個茶坊,蕭融等人坐在裡面慢吞吞地喝茶,等到張別知過來報信,他們才連忙走了出去。
張氏穿著冬衣,還有厚實的斗篷,看到自家夫君的那一瞬間,她便紅了眼睛,而簡嶠本來慢悠悠的,看見張別知,他也就是抬手招了招,等看見那個婀娜的身影之後,他似乎是不確定,先用力的往前伸了一下脖子,確認那真是自己夫人,他才瞬間提速。
一路狂奔到城門口,簡嶠翻身下馬,先半跪在地,對一旁陪同的屈雲滅抱拳喊了一聲:「卑職幸不辱命,得以回見大王!」
屈雲滅張嘴,剛要讓他起來,但他還沒發出聲音,簡嶠看見他的動作,就已經搶答完畢:「多謝大王!」
緊跟著,他爬起來,蹭蹭蹭跑到張氏面前,激動地看著她:「三娘!」
屈雲滅:「…………」
以前他也沒出來迎接過簡嶠,所以他根本不知道簡嶠還有這樣的時候,感覺很不爽,他扭過頭,陰惻惻地盯著簡嶠的側身,但簡嶠已經注意不到他了,他眼裡就只有他夫人。
他這一路風塵僕僕,渾身又髒又涼,他都不敢碰碰自己的夫人。
張氏卻是知道他的心思,又一次等到了郎君歸來,張氏忍不住落淚,她主動握起簡嶠的手,對他說道:「多謝夫君,不曾傷了妾身的心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