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怎麼也迷信了!
還有,你這麼認真地問我有什麼用,就算是真的,我也看不出來啊!
蕭融臉上的無語太過明顯,虞紹燮明白他的意思了,他尷尬地摸了摸鼻子:「果真是風言風語,此事過於匪夷所思,外面自然會胡亂猜測,既然天兵天將是假的……」
虞紹燮挑眉:「那這數萬精兵是真的嗎?真有人見到了數萬精兵?」
蕭融搖頭:「傳得邪乎,說得跟真的一樣,但沒人說得上來這些精兵到底是從哪出來的,如今南雍地域之上,手裡有些許兵馬的人就剩下建寧太守、蒼梧太守、還有南康王,但我不覺得這幾個人會如此好心,拱手將自己的兵送入歷陽。」
勤王,那是冤大頭才會做的事,聰明人才不干肉包子打狗一般的行徑。歷史上東陽王賀庭之就去勤王了,但他慢悠悠地走,從得知屈雲滅攻打南雍開始,他就動身了,結果整整兩個月之後,他才終於到了地方,東陽和金陵才離著多遠啊?兩個月的時間,就是烏龜也該爬到了。
賀庭之後來腦子出問題了,晚節沒保住,所以即使他開創了一個新朝,文人也都不怎麼看得起他,史書上對他的記載明褒暗損,說他一心為了保住雍朝,剛出發就病倒了,身邊的人為了照顧他,不得不放慢腳步,半個月之後他終於好了一些,便趕緊騎馬趕路,但他真的太著急了,所以剛吹了一個時辰的風,他的舊疾就又發作了。
唉,賀庭之的忠心真是日月可鑑、天地可昭啊!…………
總之等小皇帝頭七都過了,屈雲滅人都走了,賀庭之才終於到達金陵,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在滿目瘡痍當中哭喪,三十來歲的人給小皇帝戴孝,憑著一副好演技,他得到了百姓的支持,還收攏了雍朝最後的那些死忠粉,從此拉開了他崛起的序幕。
賀庭之勤王是為了自己,蕭融之前想著勤王,也是為了自己,只要不是愚忠的人,這時候就不可能去摻和金陵的渾水,自保都來不及呢,誰有工夫管金陵人的死活。
其實若是所有世家集中起來,也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,但到了這個關鍵時刻,世家譜系上好幾十個姓氏,居然只有兩個姓氏願意把自家的私兵貢獻出來,一個是孫家,另一個就是羊家。……
孫仁欒和羊藏義鬥了一輩子,到這時候居然團結起來了,老實說發現對方願意出兵的時候,他們都有點驚訝。
有句話叫流水的皇帝、鐵打的世家,即使是孫羊兩家,他們不出兵的話,別人也無法把他們怎麼樣,皇后世家如何,一等世家又如何,沒了雍朝,還有別的朝。
孫仁欒自己都是力排眾議才把私兵派出來的,羊藏義是為何做出了這種舉動,他就不得而知了。
不過,人活一世,也不必事事都需要知道答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