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這時候,他才納悶地看了一眼蕭融對面的人。
這個雅間布置得十分氣派,角落裡擺著落地花瓶,還有瓷人提燈,靠牆的位置還有一張長榻,一套會客用的桌椅,吃飯用的方桌不過占了雅間的一半,他和屈雲滅各坐一邊。
蕭融進來以後點了十個菜,還要了一鍋茶,但他讓夥計把所有東西都放在他的這半邊,而對面那人眼前只有空氣。
本來是還有一副碗筷的,但中途蕭融看了一眼那邊,讓他把碗筷也撤走了。
屈雲滅:「…………」
他不敢跟蕭融發火,但發現這個小夥計一個勁地打量自己,他也不會給什麼好臉色:「看什麼,還不出去?」
夥計哪敢惹他,訥訥兩聲,他連忙退了出去。
等他走了,屈雲滅才一改冷若冰霜的面孔,默默看著還在吃菜的蕭融,他問道:「我又怎麼惹你生氣了?」
同樣的話,不同人說出來就是不同的意思,若是一般人問這話,估計聽起來就跟挑釁差不多,但屈雲滅他是真不懂,所以他問得很是心虛。
可能他覺得,他不懂,所以這就是他的錯。
蕭融咀嚼的速度一下子就慢了下來,老實說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生氣,屈雲滅是為他好,他將自己認為的好東西送給了蕭融,那蕭融就算不喜歡,也應當為了這份心意對他說聲謝謝,然後再跟他講清楚,不是每個人都喜歡習武,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在耗費精力當中放鬆身心。
他知道正確做法,但他沒做,而且不知道為什麼,他還開始討厭這種正確的做法了,一想到他應當對屈雲滅說謝謝,他心裡陡然冒出一個想法來。
我憑什麼要對他說謝謝?他本就應該對我這麼好啊。
蕭融:「…………」
這想法把蕭融嚇了一跳,還把他膈應了一下,一口飯就這麼噎在他的喉嚨里,上不去也下不來,蕭融一把捂住自己的脖子,開始猛烈地咳嗽。
屈雲滅還等著他的回答呢,見狀,他先是懵了一下,然後猛地站起來,他抬起巴掌就要拍向蕭融的背,蕭融看見他那大巴掌朝自己扇過來,他驚恐地瞪大雙眼,但又說不出話,他趕緊站起來,然後在屈雲滅懵逼的表情當中,一下子靠進他的懷裡。
屈雲滅不至於這時候還想那些廢料,他就是不懂蕭融這是什麼意思,而蕭融憋著一張臉,拽著他的手,往自己腹腔上指了指。
蕭融打著手勢,幸虧屈雲滅這人雖然聽不懂人話,但他對肢體語言的理解能力極其高,反應過來蕭融的意思,他立刻抱住蕭融,然後猛地衝擊他的腹部。
就一下,噎著蕭融的東西就被他吐了出來,發出一聲劫後餘生的呻/吟,蕭融像是沒骨頭一樣靠在屈雲滅身上,他自己沒力氣,腦瓜子還在嗡嗡當中,他腦袋往下滑,上半身跟個麵條一樣掛在屈雲滅的手臂上,還是屈雲滅往上抖了一下,才把蕭融又抖了回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