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融搖搖頭,但是隨後,他又點了點頭:「丞相,如今天寒地凍的,也會有大疫出現嗎?」
怎麼感覺這麼莫名其妙呢,書上可沒提過會爆發瘟疫,而建寧就是黃言炅的地盤,正史當中他差不多也是這個時候起來的,如果有瘟疫,他怎麼可能起來得這麼迅速。
高洵之眨了眨眼,他回憶了一下,然後也點了點頭:「是比較罕見,但疫病這東西哪有什麼道理可言,這是天災啊,人一犯錯,天就降災。」
蕭融:「……」
他沒有自討沒趣的跟高洵之科普天災的形成原理,還有,疫病也不一定是天災,也有可能是人為的。
高洵之還在絮絮叨叨:「說起來,上一次出現疫病,仿佛是去年剛入夏的時候,只是規模不大,等消息傳到雁門關,這場疫病也結束了。」
說到這,他突然看向蕭融:「阿融原來不是就住在新安?」
蕭融從沒提過自己過去在哪,他只會說自己遊學的時候怎樣怎樣,蕭佚也不會說,但既然蕭佚和陳氏都是被張別知從新安接過來的,那大家就默認他們出了臨川以後,一家人全都住在新安。
好久都沒遮掩過自己的身世了,因為大家認識了許久,也沒人會再問他這些了。一時之間蕭融還有點不適應,愣了愣,他啊了一聲:「對。」
高洵之笑了一下,他念了句道君保佑:「你們一家老的老、小的小,沒有人染上疫病,這可真是不容易。」
蕭融:「……」
有一個染上了。
想起蕭佚原本的大哥,蕭融抿了抿唇,跟高洵之打了一聲招呼,然後就回自己的院子找蕭佚去了。
此時蕭佚正在讀書,蕭融急匆匆地走過來,不等蕭佚叫他,他便問道:「佚兒,去年新安的那場疫病,你還記得是都有什麼症狀嗎?」
蕭佚一驚,霍然起身:「可是城裡有人得了疫病?!」
蕭融:「……沒有,在興寧,你先說說新安都有什麼症狀。」
一聽是興寧,蕭佚老實下來:「症狀就是發高熱,起疹子,疹子到後面會流膿水,到了這個階段,人就沒救了,官兵看見誰變成這樣,就把誰拉出去等死。」
蕭融當初是拿了錢就走,完全不關心過去發生了什麼事;但蕭佚有親人死在這場瘟疫裡面,那他當然會打聽更多,他越說越低落,想起當初自己是怎麼到處打聽兄長的下落,吃了多少閉門羹,而最後他什麼也沒拿回來,兄長的物品有些被燒了,有些被別人偷了,他想給兄長立衣冠冢,都找不到一樣能放進去的東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