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任務,第二天張別知就高高興興地出發了,結果剛上船就吐了個昏天黑地。……
想去新安,無論如何都要過幾條河,終於到了新安郡,張別知這個外來戶一下子就發現了新安與過去的不同。
過去的新安那叫一個熱鬧,走哪都是穿著士人服的人,雖然沒有金陵繁華,可它的書卷氣是金陵都比不上的,道路兩旁也全都是叫賣的小販,那些新鮮的果子看著就讓人口齒生津。
現在全都沒有了,士人沒有了,小販也沒有了,家家戶戶都緊閉大門,街上蕭瑟地要命,張別知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,但來都來了,他總不能剛進城就回去。
找了一家客棧住下,張別知想了想,先寫了兩封信出去,一封給王新用,一封給地法曾,這倆人都在南雍腹地當中,一個地毯式地搜索夏口,想要得到更多關於教主陳建成的消息,另一個則到了東陽,東陽王賀庭之當然不能避而不見,畢竟在南雍這些人里,賀庭之算是跟鎮北軍相處最好的一個了,他跟屈雲滅和蕭融都說得上話,也從沒有撕破臉過。
人家要搜查清風教這個毒瘤,他自然要全力配合。
張別知就是告訴他們一聲,自己也來了這裡,因為他總覺得新安這個環境不太對勁,所以先以防萬一一下。
寫完信,把信送出去,張別知就按照蕭融給的線索找過去了,才一年多以前的事,所以還算是比較好找,打聽幾個人,找到當初那個管事,一場瘟疫奪走了新安好幾萬人的性命,管事也不記得蕭容是哪個,他對蕭佚印象更深,但來的人是張別知,所以他什麼都想不起來了。
蕭融以為所有的遺物都被這個管事私吞了,但管事哪有這麼大的本事啊,一堆遺物也值不少錢呢,是全城的官兵、還有街上的無賴混混們一起瓜分了這些遺物。
這可就是一個大工程了,張別知到處跑,跑了兩三天,威逼利誘之下拿到了變賣的鋪面名單,結果這些鋪面如今開著的還不到兩成。
張別知:「…………」
嘆了口氣,他只能認命地繼續查,先把開著的查一遍,然後再去那些沒開張的掌柜家裡找人,就這麼一家一家的查,嚇哭了好幾十個人,他才終於找到了這個玉佩的去處。
聖德六年三月十八,賣出。
張別知拿著帳本的手都在抖,舉著帳本,他都快把這頁紙懟到這個掌柜臉上了:「賣出?!你賣給誰了?!為什麼別的條目之下都有顧客的名諱,偏偏就這條沒有啊!後面還畫了個圈,這是什麼意思,是不是你貪贓枉法,自己偷偷昧下來了!!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