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融沒辦法,物資之類的東西他如今也發不起,就只能在告示牌上發起號召,讓大家努力存錢,如果不是逼不得已,不要一拿到錢就出去買東西,物價不會一直都這麼離譜的。
熬過這兩個月就好了,不用等到戰爭結束,只要戰爭開始了,物價就會慢慢回落,雖然落不到正常的水平上,最起碼也回落了。
中原不太平,商隊也早早便啟程回家,以他們的腳力,到家的時候正好西邊雪化了。蕭融之前還跟人談了一筆生意,要他們明年春天帶著棉花種子回來,這下也不知道人家會不會赴約了。
今年中原多雪,但每一場都不大,今日又是一場連綿不斷的小雪,蕭融從外面回來,推開門的一瞬間,一堆雪花跟著他一起走了進來。
議事廳里點著三個火爐,其中還有一個地爐,上面是一張可以放茶鍋的桌子,虞紹燮坐在這,正一邊喝茶一邊取暖,蕭融解開自己的披風,迅速加入了進去。
虞紹燮看他哆哆嗦嗦地往桌下鑽,他不禁搖搖頭:「讓你不要出去,你非要去,你說說,慰勞傷殘將士,這有你什麼事?」
蕭融:「……」
他擰眉道:「怎麼沒我事,我是給錢的人啊,我不去的話,屈雲滅拿什麼慰勞人家。」
虞紹燮聽他狡辯,頓時覺得沒眼看,從未聽說過哪個司徒劃撥了銀兩以後,還必須親自到場的,分明是他放心不下大王,生怕大王說了什麼不合時宜的話,才非要跟著跑出去。罷了。
虞紹燮不欲跟他做這種口舌之爭,他只是看了看關緊的門,然後有些奇怪地問:「大王沒同你一起回來?」
蕭融自顧自地拿起一個碗,給自己也舀了兩勺:「他留下了,大約晚上才回來。」
虞紹燮聽著他這個語氣,表情又變得怪異起來。
蕭融雙手捧茶碗,正要遞到唇邊,看見虞紹燮這個表情,他頓了頓:「你怎麼這麼看我。」
虞紹燮慢吞吞地往後靠了一下:「融兒,你有沒有發現,你最近幾乎沒怎麼稱過大王為大王了。」
蕭融:「……」
他低下頭去,先啜飲一口,然後才神色如常道:「是嗎?可能是你沒聽到。」
蕭融是想打消虞紹燮的想法,然而聽了蕭融的話,虞紹燮突然一傾身,就像指認小偷一樣,猛地指了他一下:「還有這個!我的確可能是沒聽到,那是因為你們兩個從早到晚幾乎就沒有分開的時候!我想跟你單獨說兩句話都找不到機會,我怎麼不記得大王以前也這樣,是因為你之前落入敵手嗎?」
蕭融捧著茶碗,鎮定地看了他一會兒,然後才回答了一個字:「是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