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南康王,手中大約只有三四萬的兵馬,這數字也是摻了水分的。
現在他們聯手了,一路打去湘東,也就是宋鑠的老家,另一路則打去廬陵,那是贛水附近的肥沃平原,離南雍腹地一步之遙。
人們七嘴八舌說什麼的都有,但有一點是誰也否認不了的,就算這兩個勢力加到一起都不夠單獨一軍出去揍一頓的,那也不能放任他們肆意生長,打仗就是個搶資源的過程,等他們壯大了,那可就不好收拾了。
金陵糧草出問題的消息一傳過來,人們的心思就已經開始活躍了,既然都已知那邊糧草空虛,那為什麼他們不趕緊趁虛而入?
沒搜到黃言炅消息的時候,人們心裡也躁動不安著,不是文人都保守,恰恰相反,願意搏這個從龍之功的人,基本全都是激進派,這些日子不知道有多少人找高洵之,讓他勸屈雲滅多派兵馬搜查黃言炅的下落,至於清風教,那根本就不被他們放在眼裡。
日日聽、夜夜聽,高洵之都有點被他們影響了。
是屈雲滅一直按兵不動,蕭融也竭力地阻攔他們,才沒有讓軍心也跟著一起浮動。
但現在,好像有點攔不住了。
把南雍視為囊中之物的不止蕭融一人,幾乎每個鎮北軍都這麼想,明明是自己唾手可得的東西,突然殺出一個攔路虎來,這誰受得了,將軍們也向屈雲滅請命,想要親自帶兵過去剿滅他們。
張別知和地法曾今日就該到陳留了,而王新用還在回來的路上,好在他回來的路線撞不上這兩股勢力,但也不好說,希望他加快速度,千萬別被人追上了。
虞紹承明日也該到了,鎮北軍即將全面集結。
屈雲滅聽著眾人的說法,他看向隱沒在人群中的蕭融。
人一多,蕭融就不怎麼再露頭了,屈雲滅需要找,才能在這麼多人里找到他。
而蕭融坐在遠處,趁著沒人注意,他正在咬自己的指節。
屈雲滅:「……」
於是,最不愛思考的人,今日發表了這樣一句話:「此事容後再議,本王需要多考慮考慮。」
高洵之:「……」
你什麼時候還有這種好習慣了?
還有人想勸,但屈雲滅當仁不讓地起身,眼前一花,他就已經走出了大門。
眾人:「……」
行,不用勸了。*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