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人就是這麼麻煩,給出一顆心去,便想要長長久久、再也不分離,他們根本沒有分開和換人的概念,尤其屈雲滅,繼承了他家的優良傳統,認定一個就再也不改了。
他從未說過這些,但也不用他說,哪怕是跟屈雲滅說不上幾句話的衛兵,都知道他們大王不是花心薄情的人。
屈雲滅望著蕭融,他不急,他可以等上一整天,但不用這麼長時間,很快,他就錯愕地低下了頭。
因為他感覺到了,蕭融正在把他的手抽出去。
一開始很困難,但在屈雲滅鬆了手上的勁以後,蕭融立刻就自由了。
沒有一句解釋,蕭融把自己兩隻手全都放到腿上,他垂眸望著桌沿,看來是不會出聲了。
而屈雲滅在呆愣了好幾秒以後,他的嘴角動了兩下,似乎是想抬起來,露出一個不怎麼尷尬的微笑,可惜,他也做不到。…………屈雲滅走了。
過了一會兒,蕭融突然站起身,他又跪到床邊,把底下的包袱拽了出來,越過假髮、漢服、飾品等等他從現代帶來的東西,在最底下,還有一沓已經用過的宣紙。
跪著有點累,蕭融轉身坐在地毯上,他拿著這些宣紙,一張張地看。
第一張是他記錄的屈雲滅性格,沒一句好話。
第二張是他補充的屈雲滅性格,有刪改塗黑的地方,因為他發現他對屈雲滅的許多印象都是偏見。
第三張上就沒這麼多屈雲滅的內容了,因為他們已經熟悉了,所以紙上更多的都是他發泄的話語,一不高興了,還沒處去說,他就在這寫一兩句,多數都是在罵系統。
第四張只有一半,也是罵系統。後面就沒了。……
盯著後半張空白看了一會兒,蕭融突然從地上爬起來,他走到書案旁邊,蘸了一點墨水,然後在空白的地方上寫。我想猶豫一下,他把筆尖重重地按下去,這兩個字很快就變黑了。
重啟一行,蕭融又往上寫。我要這回蕭融猶豫的時間更長,其實後面就兩個字,只是不同的兩個字,有著不同的起筆,一個開頭是點,一個開頭是撇。
再猶豫下去墨都要幹了,蕭融定了定神,乾脆把兩種都寫了上去。我要離開。我要留下。
寫完以後,他還描了兩個方塊出來,現代社會最常見的電子選項,蕭融已經熟練到看一眼就可以飛快地選,但來了古代一年半以後,他生疏了。…………
突然,外面傳來敲門聲,阿樹朝裡面喊:「郎主,張別知他們回來了。」
蕭融一愣,連忙直起腰:「讓他去議事廳等我!」
阿樹不疑有他,乖乖哦了一聲,蕭融趕緊把其他的東西都收拾好,重新塞回床底下,至於那張他還在糾結的紙,他隨意塞到了帳本中。
屈雲滅從不看這些東西,放這絕對安全。……
蕭融披上衣服,便去找張別知了,阿樹有點想看看這回張別知會不會挨罵,也高高興興地一起看熱鬧去了。
唯一能在這院子裡作威作福的就是阿樹,他一走,剩下的就是門口的衛兵,他們會攔不相干的人,卻不會攔一些特定人物,比如大王,比如宋鑠。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