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節將至,也不能一直都這麼無情,蕭融打算看看是誰到了過年的時候還森*晚*整*理在鍥而不捨得往這邊遞拜帖,若他們這個時候還待在陳留,那應當就是真的一心向陳留了,蕭融打算弄個雕版出來,統一回復他們一封信,不管怎麼說,至少面子上要讓人家過得去。
蕭融坐在裡面看拜帖上的姓名,看著看著,他突然抬起頭來。
外面有呵斥的聲音,他快步走出來,看見外面多了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。
屈雲滅的親兵們把他攔在大門的三丈之外,他們沒有對這人動手,但態度也絕對算不得好。
蕭融以為這人是過來乞討的,他皺了皺眉,對身邊的人說:「給他拿些廚房的飯食,然後再領他去附近的寺廟住一晚。」
收容所是沒有的,此時也沒有流浪漢這種概念,無家的人統稱為流民,乞丐在城中非常少見,因為乞丐在某些人眼裡就等於是沒人要的奴僕,拉走就能用。若身有殘疾,那倒是不必擔心被拉走了,可他們也活不下去了,無賴和混混會搶走他們討到的每一個錢。
彌景出面之後,佛門答應了會建造孤獨園和養病院,孤兒和病人可以得到專門的照料,而收容流民的地方,他們就不願意提供了,這也正常,畢竟流民基數太大,根本收容不過來。
只是若真的有困難,佛寺和道觀也會短暫地給這些人提供一個容身之處,僧人和道士也能充當媒介,給他們介紹養活自己的工作。
都是很累很苦的工作,但只要做了就能有地方住、有東西吃,也不必擔心自己會凍死在某個晚上了。
旁邊的人跑去廚房了,蕭融則看著外面那人,身形瘦小,面容有些髒,但從他露出的脖子可以看出來,他還挺白淨的。年紀也不大,約莫十來歲,四肢都健全,就是看著有點畏畏縮縮。
這種人太不適合流浪了,一定會被街上的人欺負。
蕭融微微嘆息,他正沉浸在弱者身不由己的感嘆當中,下一秒,他差點把自己的眼珠子瞪出去。
因為那個所謂的弱者,突然抓起身前親兵的手,讓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褲/襠。
蕭融:「…………」
那個親兵受到的驚嚇比蕭融還大,僵了好幾秒,他跟身邊的人說了句話,然後迅速轉身。
他本就是要找蕭融,哪知道蕭融居然就站在自己身後,兩人對視,多少有點尷尬,但還是正事要緊,於是他連忙跑了進來。
親兵結結巴巴道:「蕭、蕭先生,他是個宮人!」
蕭融還在看著他那隻手,這得洗多少遍才行啊,反應過來以後,他一個猛甩頭:「嗯?!」太監?!
這下蕭融看著外面那人的眼神就變了,那人怯怯地望著蕭融,把頭深深地低了下去。*
這個小太監自述是衡順的徒弟,在皇宮裡當差,但衡順就不怎麼受重視,他更是直接泯然眾人。
衡順交給了他一封信,要他務必送到陳留蕭司徒手上,為了瞞天過海,他只能打扮成流民的模樣,陳留搜身十分嚴格,被發現了他就說自己是天閹,鎮北軍只搜可疑的清風教人員,對於其他人沒什麼心眼,所以他就這麼順利的進來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