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發的不快:「那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瞞著我。」
蕭融莫名其妙地看向他:「我每日都有瞞著你的事,怎麼今日你開始跟我算帳了?」
說完了,不等屈雲滅反擊,蕭融坐直身子,他指指屈雲滅的上半身:「說我之前,先看看你自己,你的肋骨斷了,你為什麼要瞞著我?」
屈雲滅:「那又不一樣,我是怕你擔心!跟你說了又有什麼用,不還是徒增煩憂!」
蕭融微微一笑:「嗯,我也是這麼想的。」
屈雲滅:「…………」
旁邊的衛兵們:「…………」
衛兵們不懂,雖然大夫走了,但他們六個人還在啊,為什麼大王和蕭司徒就跟看不到他們一樣,好尷尬,他們該看哪啊。
屈雲滅有點沒事找事的意思,蕭融看出來了,卻沒有提醒他,而屈雲滅自己也精力不濟,鎩羽而歸之後,他就默默坐著不吭聲了,蕭融隔一會兒便看他一眼,想了想,他又把腦袋轉了回去。
藥熬好之後,屈雲滅喝了兩碗,入睡之前,他命令簡嶠出去搜羅清風教的餘孽,又讓虞紹承帶兵前往歷陽,雖然他暫時動不了,但他不願意看別人閒著。
而在屈雲滅補足精神的時候,虞紹承只花一個時辰就攻下了廬江主城,這邊基本都是放棄掙扎的意思了,他長驅直入,檢查了一遍城中有沒有問題,然後繼續奔襲向歷陽郡。
歷陽就是當初情報中說,有天兵天將的地方,據說這一個城池內部藏了五六萬的兵力,虞紹承不太信,但也不敢不信,他謹慎地排兵布陣,沒半天就發現一個事。
歷陽裡面的兵還沒廬江城多,它根本就是個空殼子。
虞紹承:「……」晦氣!
他衝著一場大戰而來,誰知道這邊居然在唱空城計!……
這也賴不得歷陽城,當初那謠言便是孫仁欒散布出來迷惑鎮北軍的,滿打滿算他們才有二十萬,無論如何孫仁欒也不能分配五萬精銳去守歷陽,他最初的計劃是分兩萬過去,悄悄從吳郡水路繞道,營造成這些人是南邊送來的援軍的假象,只要能拖住鎮北軍的腳步一兩日,也能為他再多爭取一些機會。
然後他犯病了,他妹妹執掌大權了,孫善奴可沒有孫仁欒這種與金陵共存亡的志向,她的策略是打不過就效仿她那個死鬼前夫,繼續往別的地方逃竄。
於是在這兩萬人又要去吳郡故技重施的時候,太后一道懿旨把他們叫了回來,如今他們正待在金陵,等著下一步命令。
但孫善奴也不知道她兒子比她更快,這小孩完全繼承了光嘉皇帝怕死的特點,已經先她一步決定逃跑了,不過他打算跑向另一邊,反正都是傀儡皇帝,在哪當不一樣啊。……
軍情一封接一封地送回來,屈雲滅睡不安穩,只兩個時辰就重新坐了起來,見蕭融正坐在一旁看信,他不禁詢問:「你沒睡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