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羊藏義好像不這麼想,他拒絕被押解,滿臉傲骨地站在地上,看見蕭融來了,也只有一句話:「要殺要剮,悉聽尊便。」
蕭融點點頭:「好的,來人,把羊丞相就地活剮。」
羊藏義:「…………」
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蕭融,完全沒想到蕭融真的會這麼做,他好歹也是雍朝十幾年的丞相,蕭融怎麼可以這麼對待他!
欣賞夠了羊藏義的表情,蕭融這才噗嗤一笑:「同羊丞相開個玩笑而已,我怎麼會對羊丞相用極刑呢,來人,直接砍了羊丞相腦袋就是了。」
羊藏義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,而且真的有人朝著羊藏義走過來了,他盯著那人手裡的刀,意識到自己馬上就要死去的時候,他的反應和其他人也沒什麼兩樣,都是害怕又慌張。
然而這時候,蕭融又擺了擺手:「去去去,我跟羊丞相開玩笑呢。」
羊藏義:「…………」
他對著蕭融怒目而視:「蕭融,士可殺不可辱!」
蕭融撩起眼皮,朝他彎了彎唇:「我不是在侮辱丞相,而是在提醒丞相,不管是你、還是別人,如今你們是否能活下去,就是我的一句話而已,勞煩丞相看清這個形勢,做一些明智的決定。」
說完,蕭融就轉身走了,而羊藏義的臉一片紅一片綠,看著蕭融的目光也越發陰沉。
死是一件容易的事,活著繼續抵抗壓力,那才是困難的事,蕭融故意不說清楚了,在羊藏義的猜測當中,蕭融說的那些人可能是朝中的頑固派,也有可能是羊藏義自己的門生與家族。
他這是……想留著自己的命,讓自己帶頭彎腰?
羊藏義氣得渾身都在發抖,不可能!!
他絕不可能這麼做!!!*
羊藏義在心裡拒絕地斬釘截鐵,但另一邊,孫仁欒想的是,大約過不了幾天,羊藏義就要倒戈鎮北軍了。……
雍朝還在的時候,姓羊的會全力以赴,但雍朝不在了,他也不會隨之而去。
忠誠,這二字的意義到底是什麼,羊藏義此舉算不算忠誠,而他孫仁欒,又是不是一個忠誠的人。
還沒想清楚答案的時候,面前的大門突然被人粗暴地撞開,重鎧晃動的聲音響在遠處,孫仁欒抬頭,看到屈雲滅走了進來。
這裡是太極殿,位於皇宮的中軸線之上,這個宮殿其實很少用到,但每回用到它的時候,都是非常重要的場合。
如使臣來訪,大節祭祀,皇帝誕辰,年初改元,以及新皇即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