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走之前,蕭融又跟老掌柜強調了一遍:「店家,一定要擴大客棧,再多招幾個夥計過來,你家客棧所在的位置,可是去往青州最近路途上的必經之處,用不了多久,你家的好日子就要來了。」
老掌柜顫顫巍巍地拿著那兩個金餅,望著這群人,他的臉色卻從害怕慢慢變成了若有所思。
蕭融不是拿他尋開心,新朝建立以後,許多以前他提出的設想便能正式施行了,比如以海鹽供給整個天下,運鹽路線分水路和陸路,陸路自然就要走蕭融這幾日走過的地方。
既然已經決定了要回去,那蕭融的休假就結束了,他又開始干起老本行,即見縫插針地思索該如何治理這個天下。……
吃過早飯,一行人踏上歸途,想到回去以後要面對一張張五味雜陳的臉,蕭融這心裡就有些抗拒,他還是那個性子,不願意和別人談感情,屈雲滅花了一整年的時間、又付出了幾條命的代價,這才讓蕭融態度軟化,對於別人,就沒那麼好的待遇了。
蕭融希望回去以後大家都能假裝這件事沒發生,直接跳躍到和和美美過日子的階段,但用頭髮絲想也知道不可能,所以蕭融一邊緊繃著頭皮,一邊去叫身後的屈雲滅:「餵。」
屈雲滅本來在看路,聽到這麼一個稱呼,他愣了一下,然後低頭看靠著他、姿勢歪歪扭扭的蕭融:「你叫我什麼?」
蕭融眨眨眼:「什麼也沒叫啊。」
屈雲滅:「不許這麼叫我,仿佛在你這裡,我只是一個隨隨便便的人。」
蕭融:「……」
這男人真的越來越事多了。
「那你想讓我叫你什麼,陛下?」
蕭融口齒清晰,陛下兩個字仿佛從他嘴裡跳出來的,帶著一股讓人說不清的挑逗意味,他說完了,還故意歪著頭看屈雲滅,後者繃著臉,對他這樣視若無睹:「喚我名字即可。」
蕭融挑眉,長長的「啊」了一聲。
屈雲滅從他這個語氣里嗅到了不對勁的東西,他瞬間警覺地看向蕭融,但蕭融已經坐直了,還把頭轉了過去,在屈雲滅看不到的地方,蕭融抿著嘴樂,屈雲滅看著他的後腦勺,心裡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。
而這時候,蕭融又一本正經地把頭轉了回來:「好了,說正事,回去之後你打算怎麼辦?」
屈雲滅看他一眼,意識到他在說什麼,屈雲滅的神色緩和了下來:「該怎麼辦便怎麼辦。」
蕭融看著他這雲淡風輕的模樣,他忍不住提醒:「當了皇帝以後,你的事就不再是你的事了,而是天下人的事,這可能沒有你想像中的那般容易。」
屈雲滅瞥向蕭融,他心說,這世上難道還能有比你更難啃的骨頭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