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抓到韓清已經讓地法曾很是生氣,如今又發現陳留出了變故,地法曾深知他前期能在鎮北軍立足的原因就是蕭融,在他正式帶兵離開陳留之前,他都十分需要蕭融。
結果這個時候蕭融跑了,不是,他為什麼要跑?!
一巴掌拍向還在吱哇亂叫的陳建成的後腦勺,把後者拍暈死過去之後,他問張別知到底怎麼回事,張別知左右看看,然後悄悄在地法曾耳邊說了一句話。
然後地法曾的臉就綠了。
果然,他這些年的觀察結果是對的。
中原人,就沒一個正常的!!!……
地法曾欣賞屈雲滅,也敬重和感謝蕭融,他花了三天時間重塑對這兩人的印象,最後悲慘地得出一個結論,不是那兩人藏得太深,是他壓根沒往那方面想過,真的想了就會發現,這兩人好像根本沒想過要藏。
至此,鎮北軍第一梯隊的絕大多數人都知道了他倆的關係,不管心裡怎麼想,他們都在努力接受這件事,所以蕭融擔心的問題根本就不存在,至少與他有舊的這些人,都不會阻攔他。
正月十八,屈雲滅和蕭融回來了,在一片愁雲慘澹當中,蕭融重新回到了大家的視線中,不出意外,他又收穫了好幾個抱抱,以及一些淚水。
裝什麼都沒發生是不可能的,但確實沒幾個人會提起讓蕭融難堪的事來,大家的宗旨就是一句話,回來就好。
虞紹燮神情複雜地看著他們,在其餘人都寒暄完了以後,他便提出想跟蕭融單獨說說話,高洵之見狀,也帶走了屈雲滅,省得他去打擾他們。
關上門,遠離了外面的熱鬧,虞紹燮看向蕭融,欲言又止道:「你和陛下……」
蕭融抿了抿唇:「我想同他過一輩子。」
虞紹燮:「……」
就算他聽到了屋頂上那些話,也見到了屈雲滅為蕭融放下一切的模樣,他這心裡還是不踏實:「你知道一輩子有多長嗎?融兒,伴君如伴虎啊,前朝賀夔不就是個極好的例子!」
蕭融默了默,然後抬起眼睛:「就算你說得對,我這一輩子又該如何過。只要我還在喘氣,我便是與風險為伍,走在路上可能被快馬撞死,站在牆邊可能被危牆砸死,即使永遠不出門,說不得哪天我就睜不開眼了,虞兄,我已經懼怕了風險很多年,如今我不想再讓這種恐懼控制我了,這世上承擔風險的人不止我,我也不該讓這些尚未發生的風險,奪走我接下來每一日的快活。」
虞紹燮眉頭緊皺:「可是,一想到你以後可能會反受其傷,我——」
蕭融笑了一下:「要真到了那一日,我也不是吃素的,而且虞兄你會幫我對不對?咱們一起把屈雲滅拉下馬,奪了這天下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