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很平靜,即使看到蕭融抬頭了,他的聲音也還是那個樣子,沒了平日的調笑和賤兮兮,聽起來竟然還挺冷漠的。
但他的表情和他的聲音不是一回事,蕭融看著他,感覺他有點想哭的意思。
宋鑠:「……你走了,我便不知何去何從了,雖然還是當官,但我總覺得處處都不一樣了。你不在,便沒人能容忍我了,即使還有人願意容忍我,我卻也不快活了。」
人都是趨利避害的,蕭融是宋鑠在鎮北軍中最大的倚仗,有蕭融在,他便能橫著走,其實蕭融走了以後,他也能憑自己的本事繼續保持如今的地位,甚至再進一步,但宋鑠知道,終歸是不一樣了。
從此後當官便是當官,同僚便是同僚,陛下便是陛下,他再也不會有胡鬧的機會了。……
看著這樣的宋鑠,蕭融突然發現,他好像不怎麼森*晚*整*理執著於七竅玲瓏心版本的宋鑠了。
比起讓宋鑠成為千古名相,他更希望四十歲、六十歲的宋鑠都能跟二十歲的宋鑠一樣快活,即使成了小老頭,他也是一個賤兮兮的小老頭,頭髮都白了,卻還能露出那個欠揍的得意神情來。
垂下眸,蕭融輕輕笑了一下,他沒有將這些話告訴宋鑠,反正日子還長呢。
他只是放下了手裡的文書,然後捧起了宋鑠的手,慈祥又和善地望著宋鑠:「遣症啊,我雖然喜歡男人,但我只喜歡陛下,多謝你的抬愛,為了你的小命,你還是回頭是岸吧……」
宋鑠:「…………」
他炸毛道:「蕭融!!!!!」
他立刻就反悔了,蕭融這種禍害,就該離他遠點!…………
宋鑠又驚又怒,出了蕭融這裡,他扭頭就去找佛子訴苦了,彌景一邊聽著他的抱怨,一邊將自己寫好的信件封死,他如今也學會一心二用了,在宋鑠說到激動的時候,他還會適當地點點頭,免得宋鑠覺得他敷衍。
但宋鑠也不是這麼好糊弄的,彌景總是不說話,漸漸地宋鑠就不高興了,看看彌景,他一把搶過彌景正要封裝的那封信,他眼睛一瞟,就要看看這信上到底寫了什麼,結果整封信都是蝌蚪文,他完全看不懂。
宋鑠:「……」
彌景安靜地看著他,見他僵住了,彌景才從他手裡把信拿了回來,他淡淡道:「此信將送給龜茲國王女白雅弗利揭,陛下登基在即,西域諸國頗為關心此事,有些國家打算前來朝賀,王女最為嚮往中原文化,借這個機會,我想邀請王女來陳留做客。」
宋鑠:「……」
你個和尚,怎麼天天淨惦記著別人家的王女啊。
鄙夷地看了一眼彌景,宋鑠想起什麼,又問他:「我記得這位王女去年與柔然人定親了,柔然與中原關係緊張,她應該來不了吧?」
彌景把信紙折好,平靜道:「這門親事沒成。」
宋鑠一愣:「為什麼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