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做官,他就要做官。
只有做官,才能讓他們蕭家多一份助力,他知道大哥很厲害,他也知道大哥有多在乎陛下,書中帝王皆翻臉無情,他希望不會有那一日,但他也要為那一日做準備。
真要到了那個地步,他不會等陛下翻臉的,他要先對陛下翻臉。
他比屈雲滅小十歲,等到他年富力強的時候,便是屈雲滅年老體衰的時候,他不會看著屈雲滅欺負他大哥的,絕對不會!
屈雲滅要知道蕭佚在想什麼,估計要親自把他扔到交州去。
扔完了還得委屈地找蕭融要安慰,真不是他多疑啊,而是周圍這群人沒有一個信任他們的!…………
最後蕭融還是沒拗過蕭佚,讓他去淮陰當官了。
看,這就是蕭佚的起點,他自己有本事,家裡還有人幫他,即使蕭融說著不管他,卻還是把他安排到了一個離自己近、十分繁華、且駐軍是自己人的地方,最重要的,他今年才十五歲,就是蕭融也沒有這麼好的開頭。
如果蕭佚是個心寬的人,他這輩子真就無人能敵了,但很可惜,他是個自尊心高、責任心高、危機感還特別強的人,如果不出意外,他這輩子都會這麼過下去。
反觀另一個權貴子弟,張別知就跟蕭佚完全相反,這位是根本不懂危機感為何物,屈雲滅登基之後沒多久,蕭融就把地法曾派出去了,地法曾帶著中原的兵馬離開,而張別知在朝廷趨於穩定之後,居然跑去草原玩了一段時日,雖說他已經跟蕭融和簡嶠打過招呼了,但大家還是非常納悶。
難道他不知道避嫌嗎?身為官員,居然和武將走得這麼近,還是帶兵出任務的武將,還是一個異族武將!這要是自家子弟,早就給他打斷腿了!
有人甚至好奇地親自去問簡嶠,簡嶠沉默半晌。
他能怎麼說?總不能說你高看我妻弟了,他就是當真回來造反,陛下和皇后也不會給他一個眼神的。
等這些打聽的人都走了,簡嶠才坐下感慨,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啊。
可不是嗎,再乖的孩子也有不省心的那天,人的貪慾是一步步增長的,好的日子不知足,不好的日子又開始懷念那些好的日子。
但這也不是錯,正因為有知足和不知足,人們才能擁有喜怒哀樂,進而擁有完整的一生。
蕭融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麼過去了,在吵鬧和雞飛狗跳當中,在親人與愛人的陪伴之下,去年的這個時候他曾感慨過現代的日子就像是上輩子的記憶一般,而今年他又覺得被系統強迫的日子仿佛已經來自上輩子了。
如今的他已經完全融入了這個世界,他把蕭佚當親弟弟對待,把宋鑠當真好友對待,把屈雲滅當一生唯一、與他最最親密的丈夫對待,所以這回他沒有說錯,那些日子確實都已經是上輩子了。
他幾乎再也沒有回想過那些過往,可誰知道,過往居然還有上門售後的一天。……
睡夢中,蕭融感覺自己醒了,卻什麼都看不到,他也能感覺到自己在轉身,在走路,但眼前漆黑一片,仿佛他還在夢中。
這時候,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