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提了一口氣,腳下驟然加速,幾個縱躍,眼看著寶兒就在我前方,猛地揮手朝她肩膀抓下。
只是這手剛要抓實,她突地一矮身,就詭異地躲了過去,小小的身子東 突西突,奇快無比,轉眼我就失去了她的蹤影。
我心中大急,在後疾追,但霧氣層層疊疊,卻再也看不到寶兒半個人影。
再追一陣,我氣力漸弱,速度也越來越慢,只能頹然停下,呼呼地喘著粗氣。
可就在這時,霧氣一陣翻動,寶兒瘦小的身影又從霧氣中顯露了出來。
我又驚又喜,急忙趕了過去,只見小姑娘筆直地站在那兒,左手平舉,又是直直地指著西北方。
我瞧得莫名詭異,小心翼翼地走到她身後,正要伸手去拉,結果這小姑娘又是拔腿就鑽入霧中。
我暗罵了一聲,只得發力疾追。
只是這回沒跑多久,我突然就發現腳下的地勢越來越平坦,沒等我多想,猛地看到寶兒停了下來。
我急忙跟著停下,一把抓住她胳膊,環顧四周,只見可見範圍內,地面都是漆黑的泥土,然而卻看不到一星半點的草木。
寸草不生!
寶兒左手突然又往前方一指。
我抱起她往前走,大約走了有十來步,就見桃紅色的霧氣中一座破廟隱約浮現。
我一顆心跳得厲害,往後退了幾步,蹲下來抓了一把地上的泥。
這泥土黑中帶著一絲絲的血色,方圓之內寸草不生,蛇蟲滅絕,應該是個極陰之地。
從風水上來說,這種地方極凶極惡,出什麼么蛾子都正常,最好就是三十六計,走為上策!
我在原地站了一陣,微微吐出一口氣,還是抱著寶兒走向廟門。
這座廟也不知是什麼年代所建,殘破得很,屋檐的青瓦碎裂,房梁有焦黑之色。
廟門是虛掩著的,我伸手推開,剛一踏進廟中,只覺一陣冷風襲人,如同一下子踏進了冰窖之中,陰寒刺骨。
這時天色漸晚,再加上霧氣翻滾,廟中光線十分昏暗,隱約看到前方矗立著一尊無頭的菩薩。
我將手機打開,借著亮光看去,眼前這尊菩薩遠比賀家那尊來得小,只有二人多高,看材質果然是泥胎所塑,從身段、衣飾、手勢來看,果然與賀家所見一模一樣。
在菩薩面前,躺著一張破損的供桌,地面上一個破舊的蒲團。
我蹲下去看那菩薩腳下,果然見到一行小字:“供養於我,得佑福寧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