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寧說,這是他們謝家村的傳統,不管是男孩女孩,都不會嬌生慣養,因此個個身手都不錯。
五年前的一個下午,那幾天一連下了好幾天暴雨,山中好幾個地方發生了坍塌,謝寧的父親帶著村民在各處巡查,看有沒有其他危險發生。
謝誠則帶著妹妹,也幫忙在附近巡邏。
將近傍晚的時候,兩人路過一條被雨水灌滿的山溝子,突然聽到咕咚一聲響,那溝里有什麼東西撲騰了幾下。
兄妹倆原本以為是什麼野獸掉進了溝里,就跑上前去,想看看是什麼,結果這一看,嚇了一跳,這浸在溝里的,竟是個人。
她倆畢竟是從小在山裡鍛鍊出來的,雖然吃了驚嚇,倒也並不太害怕,趕緊幫忙把那人從溝里拖了出來。
這一看,還有氣。
兄妹倆都跟著父親學過急救,一人忙著施救,一人跑去喊人。
總算在父親帶著村民們趕來後,把那人給救了回來。
“我……我就不應該救他的,都是……都是我害了我爸我媽,我害了全村人,嗚嗚……”謝寧說到這裡,忍不住哽咽了。
我見她哭得悽慘,也不由惻然。
只是聽她的口氣,似乎謝家村的慘案,就跟他們兄妹倆所救的人有關。
謝寧好不容易收拾心情,繼續往下說。
他們兄妹倆救起的,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,在謝寧家床上躺了兩天,這才甦醒了過來。聽謝寧父親問起來,他就說自已是外鄉人,途經這裡時遇到暴雨,山路塌陷,他不小心被水衝進了山溝里。
這人剛從溝里拉上來時,臉鐵青鐵青,嘴唇發黑,模樣頗為可怖,不過等緩過勁來,又換了一身謝寧父親的衣裳,長相還是挺周正的,文質彬彬,相當儒雅。
而且談吐也是十分不俗,尤其見多識廣,謝寧就很喜歡聽他說些外頭的新鮮事情。
這人自稱是姓薛,名懷仁,是個大學教授,因為對地理堪輿感興趣,所以趁休息的時間,四處走走,采採風。
謝寧從小就最佩服有學問的人,於是就叫那人為薛先生,整天粘著他給講講大學裡的事。
在謝家住了三天後,薛懷仁身體大好,就來問謝寧父親,說他很喜歡謝家村的環境,能不能讓他在村里住些日子。
到了近些年,謝家村不僅不像以前那麼排外,而且還十分熱情,挺歡迎有外客來訪。
謝父原本想要讓他就在家中暫住,不過那薛懷仁卻說,他喜歡晚睡,怕是會影響他們休息。
薛離父親想了想,記起村里還有間沒人住的空屋,打掃打掃的話,倒是可以勉強住人。
於是那薛懷仁就在謝家村住了下來,這一住就是小半年。
謝寧性格活潑,平時也經常去找這位薛姓先生玩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