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座的車窗搖下,露出唐澤坤那張臉。
“陳平你住哪,我先送你回去!”他熱情地說著。
我透過車窗,看到宋晴晴坐在她身邊,笑了笑道:“不用,我打個車就行。”
宋晴晴開了車門下來,“王肖和周明呢,他們怎麼把你一個人丟下啦!”就要拉著我上車。
“對對對,我們先送你回去。”唐澤坤在車裡說著。
這時一輛公交車開了過來,剛好在這裡的站台停靠。
我也不管它是哪路車,開往哪裡,跳上車,沖宋晴晴揮了揮手,就找了個位置坐下。
公交車緩緩起步,我透過車窗看著宋晴晴回到唐澤坤車上,再過片刻,公交車拐了彎,就再也看不到他們的人影。
我靠在椅背上,突然想到,要是那天晚上我沒有守在包哥包嫂的包子鋪外面,而是去參加了聚餐,晴晴是不是就不會認識唐澤坤了,事情也不會到這一步了?
可轉念又想,我是個玄門中人,天天和一些詭譎邪異的事情打交道,而晴晴是個高等名校的大學生,需要的是安寧平和的生活,我倆始終不是一個圈子裡的人。
她學的是商管、經貿、外語等等,而我學的卻是符咒、指訣、相法……
連一點交集都不會有。
或許像唐澤坤這種人,出身優渥,又是她的學長,既有時間陪她,又有說不完的共同話題,才是晴晴的良伴。
“良伴個屁!”我罵了一句。
只覺整個人暈暈乎乎的。
其實解酒的法子多的是,隨便起個咒也能讓自已清醒過來,只不過我這會兒卻是煩躁不安,寧願自已陷在酒精的迷糊中。
突然一陣夜風吹過來,我只覺酒意猛烈地翻湧上來,天旋地轉,緊接著就什麼都不知道了。
等我再醒來時,只覺頭痛欲裂,睜開眼一看,發現自已靠在一張竹編的躺椅上,頭頂上一盞燈散發著明黃色的光芒,四周的貨架上整整齊齊地疊著紙錢、冥鈔等紙紮用品,門口立著一男一女兩個紙童,畫得惟妙惟肖,極為傳神。
這地方怎麼看著有些眼熟?
我暈暈乎乎的,晃了晃腦袋,突然聞到一股子茶香,緊接著就聽到一陣腳步聲,有人掀開布帘子,從裡屋走了出來。
“小哥哥你醒啦?”笑嘻嘻的,聲音清脆。
我一愣,眼前這個臉蛋圓乎乎的胖姑娘,不就是小錘子麼?
我打量了一下四周,這才明白過來,我這是在紙紮店裡。
“來,先喝口茶醒醒酒。”小錘子把茶碗端到我面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