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眼見那稻草腦袋飛到,不退反進,足尖在地上一點,迎著對方一躍而起,掌中暗扣了一枚陽銅釘,一把拍在那稻草腦袋上,直把它釘進了旁邊的石壁。
同時反手使捉桃手,一把扣住撲到身後的無頭人手腕,正打算用分筋錯骨,誰知剛一使勁,就覺對方這身體有如銅澆鐵鑄,堅硬萬分。
我立即鬆手,閃身避開。
“還我頭來,還我頭來!”那無頭人狂暴地叫著,像頭蠻牛似的橫衝直撞。
我連使了幾道鎮屍鎮邪類的符籙,卻是並沒有什麼效果,只能轉身遊走躲避。
趁著間隙朝旁邊看了一眼,見那妹子站在邊上,目不轉睛地看著戰局。
我把龍鳳燈往她那一拋,隨後撒開身法,在狹小的空間中高速遊走,騰挪輾轉,但連使了數種方法,對這無頭人卻是統統無效。
這東西陰氣極盛,看著很像是煉屍,卻又處處透著怪異,像鎮屍符、鎮邪符、開陽符等等一些鎮邪破煞的符籙,一沾到他身上,就會自動燒成灰燼。
“還我頭來!還我頭來!”那咆哮聲越來越響,似乎還帶著類似咒音的效果,每叫一聲都能震人心魄。
我只能不停遊走,那隻稻草腦袋被陽銅釘鎮在石壁上,不停地掙扎扭 動,如同活物一般。
纏鬥了一陣,我發現一個怪異之處,那叫囂著“還我頭來”的咆哮聲,似乎是來自於那無頭人的腹部。
再仔細端詳了一陣,見這東西的腹部似乎微有隆起,心中不禁一動,正在這時,就聽邊上那妹子突然開口說了一句,“看肚子。”
她還真是跟我想到一塊去了,我在向後趨避之際,突然足尖一點,不退反進,直撞進那無頭人懷中,伸手一抓,一把將他前胸的衣服撕開。
沒了衣服的遮擋,只見這無頭人腹部果然有些怪異地隆起,就像懷了身孕一般。
但這人絕對又是個男人,而且仔細瞧去,還能發現他腹上有道細細的痕跡,竟是一道自上而下的傷疤。
我心念急轉,但一想身上除了一柄窄細輕薄的刻刀,並沒有其他能開金破鐵的利刃,當即食中二指一併,結了個劍指。
所謂的“劍指”,也是一種指訣,出自天師道,不過從塗山筆記中記載來看,似乎茅山和清微兩派也有劍指這種傳承,相差無幾。
當日在滇南,那個天師道的羅子昂隨手一指划過,就割開了寶兒頭上的紙頭套,其利如同刀劍,用的就是劍指。
不過我初學乍練,並不純熟,用來劃破白紙是輕而易舉,但對付這身體堅硬如鐵的鬼東西,只怕是力有不逮。
果然,我一記劍指划過,卻只在那東西腹部留下淡淡的一道印痕。
我閃身避開,沖邊上的妹子叫道,“別看戲了,有沒有能斬金破鐵的傢伙?”
那妹子剜了我一眼,打開包,從包中取出一柄匕首,朝我拋了過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