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越走越是奇怪,這些遇到的東西,似乎都是某些極為殘酷的死法,就比如有被斷首的,有被毒蟲啃食的,那個骨瘦如柴的瘦子,應該是餓斃的。
至於渾身是血紅被燙熟的,莫不是經過了炮烙?
這哪是個荒廢隧道,簡直跟十八層煉獄似的。
這樣停停歇歇的,不知又走了多久,又飢又渴,又要不停地應對那些突然出現的邪祟,我倆都是心困神乏,有些筋疲力盡。
“看來咱倆這回真要一起做乾屍了。”我回頭說了一句。
這回她卻沒有懟我,輕聲道:“你是不是很累了,把我放下,你自已走吧。”
我笑道:“咱倆在一起,還能湊一雙乾屍,我一個人豈不是成了孤魂野鬼?這虧本買賣我可不干!”
她忍不住輕笑了一聲:“你這張嘴,都什麼時候了,還喜歡胡說八道。”
“我可沒胡說,真要死的話,我寧願跟你死在一起,咱倆也好有個伴。”我笑說。
她沒有做聲,過了好一會兒,低低問了一句,“真的麼?”
我怔了一怔,微笑道:“當然,我可不敢在婆婆面前說瞎話。”
她噗嗤笑了出來:“大孫子乖。”
我正想說話,突然聽到黑暗中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。
“這回又是什麼?”我都有點習以為常了。
“是個中年婦人。”她輕聲說道。
我心中一動,猛地想起宋晴晴說過,當日他們就是在隧道里遇上了一個找孩子的中年婦人,之後雖然所有人被她帶出了隧道,但人人都中了必死的怨咒。
難道就是這個?
“長什麼樣?”我急忙問。
她細細描述了一番,似乎是個樣貌看起來挺普通的婦人,只不過形容枯槁,臉上沒什麼血色。
我們迎了上去。
只聽那腳步聲,我也知道那婦人已經離我們越來越近。
就在快要擦身而過的時候,那婦人突然叫道:“你們看到我的孩子沒?我的孩子不見了。”
我心中一喜,知道自已是猜對了,這果然就是那個找孩子的婦人。
一時間念頭急轉,要不要學宋晴晴他們,替這婦人去找孩子,讓她把我們領出去?
但這樣一來,我倆肯定也會身中怨咒,而且再想進到這隧道里來,就得等到明年了。
不過事情都已經到了如此地步,也只能先出去再說了。
我把想法和妹子低聲說了。
“就按你說的。”她同意。
我當即問道:“大姐,你孩子不見了麼?”
只聽那婦人幽怨的聲音傳來:“我孩子不見了,我苦命的孩子啊,誰能幫我找找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