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沐雪恨恨地道,“還不知道,不過這個仇家肯定是個會蟲蠱之術的,我們找到他屍骨的時候,他半邊身子都被蟲給……”說到這裡,哽咽著已經說不下去。
我坐的雖然有些遠,但他們說話並沒有刻意壓低,所以聽得真真的。
當時那羅子昂,是被謝誠從後偷襲,死在了斷頭菩薩廟裡。
看來這謝誠為了避免被人懷疑,事後把羅子昂的屍體帶了出去,又在他身上下了蟲蠱。
畢竟他堂堂一個天師道弟子,誰也不會懷疑他會邪門的蟲蠱之術。
這時莊雲鵬等人過來,迎接紀游岳等人入席。
謝寧則拉著她哥哥謝誠往這邊過來。
另外那個紀沐雪,也跟著他們跑了過來湊熱鬧。
謝寧先帶著他們見過葉夫人和鄧老九他們,說當年多虧是葉夫人收留了她,否則她現在還不知道在哪。
謝誠自然對著葉夫人感恩戴德。
葉夫人只是淡淡嗯了一聲。
那紀沐雪不停地打量著她,似乎對她十分好奇。
畢竟葉夫人這氣質,不惹人矚目都難。
“哥,你還有一位同門在呢,你沒認出來嗎?”謝寧拉著他哥笑嘻嘻地問。
我心說來了,該來的,果然是躲不掉。
謝誠被她拖著來到我面前,“你看這是誰?”
我哈哈一笑,起身道,“怎麼,幾個月不見,就不認識了?”
謝誠眼睛微微眯了一下,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,“剛才人太多,沒有注意到,陳平你也在啊?”
我拍了下他肩膀,笑罵道:“還說呢,你家小妹天天催著我,要我來找你。可你小子電話總是打不通,去哪鬼混了?”
謝誠憨厚地笑道:“這段時間,我都在滇南深山裡亂鑽,手機壞了也沒管,實在不好意思。”
我心裡暗罵,這小子比我還能演,嘴上卻是笑道,“這就難怪了。”
冷不防那紀沐雪咦了一聲,奇怪地打量我,“你也是我們龍虎山的麼,我怎麼沒見過?”
我笑著看了一眼謝誠。
謝誠呵呵笑道:“師妹,這位陳平師弟的師父,是咱們龍虎山的散人,所以他不在山上修行,你沒見過也正常。”
這小子裝得一副憨傻,腦子卻著實轉得快,居然能給他杜 撰出這麼一個理由來。
散人的說法,我也聽說過。
就比如龍虎山,歷代以來就有許多散人,他們在門中的地位比較超然,雖然屬於龍虎山,但可以不聽門中調遣。
除了龍虎山之外,像茅山、清微等等其他道門教派,也都有散人這個說法。
“哇,你師父是散人啊,是哪一位前輩?”紀沐雪好奇地問。
我笑笑說:“出來的時候,師父告誡過,不許提他的名諱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