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大智也是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,顯然也是完全沒有想到。
“我在那兒整整住了一年,劉大師有空就會來陪我說說話。”
“說你又長高啦,說你又變漂亮了,劉大師學識淵博,有時候還會給我講講風水術,我從來沒見過這麼有學問的人,還有他和薛小姐的事……”
陳秀芬說著,蒼白的臉上露出溫柔之色。
我突然想,這陳秀芬和劉飛鶴朝夕相處,只怕是已經與對方生了情愫,只可惜……
“這一年中,劉大師費盡心思,到處奔波,但我們還是沒找到除蟲的法子。”
“而且再也壓制不住,我經常感到體內有東西在一個勁的往我頭頂鑽。”
“劉大師教了我調息的法子,可我實在是支撐不住了……”
“我死了不打緊,反正我也是個已死之人,只是舍不下我女兒。”
陳秀芬喃喃地說著。
姚紅英雙目通紅,忍不住又哭了出來。
“後來我問劉大師,能不能把我封起來,因為我聽他講過很多封鎮邪祟的事,如果能把我封起來,我想看一眼女兒長大後的樣子。”
“劉大師一開始說不行,但經不住我苦苦哀求,他嘆了口氣,說的確有一種法子,但是封鎮多少年,我就要受多少年的苦。”
“我大喜,說什麼苦我都願意吃,我只想再看一眼閨女長大後的樣子。”
“劉大師半天沒說話,後來就帶了我來到這裡。”
聽陳秀芬說完,我們人人心頭沉重,一片默然。
“原來師父把你封在裡面,是……是這個原因!”孟大智張著嘴,半天合不攏。
姚紅英也是驚呆了。
“你說你該不該跪?”陳秀芬看了一眼女兒。
姚紅英淚流滿面,突然間狠狠地連著抽了自已幾個耳光,她下手極重,轉眼兩邊的臉頰就高高腫起。
“師父,我該死,我還偷偷給你下毒,我不是人!”姚紅英忍不住大哭起來。
她又轉頭沖孟大智咚咚咚連磕了幾個響頭。
孟大智手足無措,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“媽,我錯了!”姚紅英嗚咽道,悔恨無已。
陳秀芬看著女兒半晌,微笑道:“看到你長這麼大,又漂亮,本事又好,我也就心滿意足了。”
她回頭看向孟大智:“你師父什麼時候去的?”
孟大智臉現哀色,將事情大致說了。
陳秀芬點了點頭,突然嫣然一笑,原本蒼白如紙的臉頰,也似乎多了一絲紅暈。“那我也走了。”
我暗叫不妙,正欲制止,卻已經來不及了。
陳秀芬雙眸中火光一閃,整個人頓時被火焰籠罩。
火光中,似乎有無數蟲子從她口鼻之中湧出,但盡數被火舌吞沒。
只是轉瞬間,就化為了灰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