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我們相術一道來說,相天、相地、相人,理論上萬物皆可相,萬物皆可算。
只不過,這總歸是理論上的,實際應用起來,就會遇到諸多障礙。
簡單來說,要算某個事物,肯定是牽涉的條件越簡單,越容易算。
就比如當時在千歲湖般若山莊,那個升棺發財的遊戲,只是推算棺中是否裝有銅錢,這個條件十分簡單。
所以大多數有一定神算底子的,都能在短時間內算個八 九不離十。
但如果只告訴你棺中有東西,繼而讓你算出裡面裝的究竟是什麼,那這神算的過程就又不知道複雜多少倍了!
當然了,要是撞上這些普通因素也就罷了,有時候如果算到一些了不得的厲害人物,甚至自已都會被搭進去。
就像我,是打死都不會去算蕭觀音的,因為肯定是一算一個死。
所以當初我離開陵縣的時候,三爺爺就給我定下了規矩,不得用相天、相人之術,也就是不能算人,算天,只能用相術去看看風水。
因為算人、算天,這當中的風險實在太大,稍一不慎,就把自已的小命給搭進去了。
當然了,要是能做到像我那個奇葩師伯一樣,連天機都反噬不了他,又是另當別論了。
這老頭,連幾十年後的事情,都能如此精準地推算出來,如果讓他出手,別說在江城裡找幾個邪祟,就算把範圍再擴大,那也絕對毫無問題。
但現在的問題是,我壓根做不到這種程度。
以目前我的神算能力,頂多能夠推算出一些十分模糊的範圍,而且還不一定準確。
“所以你這小混球就是不務正業,以你的天賦,要是能多花點心思在神算上,至於這樣抓瞎嗎,整天抱著個符咒符籙,亂七八糟學一大堆。”蕭觀音不以為然道。
“師父教訓的是。”我也不敢反駁。
蕭觀音看了我一眼,沒好氣道:“本宮教你一門咱們長生殿的嫡傳秘法,到時候用你的神算術,配合這門秘法再試試。”
“師父英明!”我心中一喜。
蕭觀音道:“這門秘法,叫做聽邪,以你這小混球的能耐,要想學會,應該不難,不過要想運用,就必須得跨過明玉經的第一道門檻。”
我聽得怔了一下。
明玉經共有十二道門檻,所以又叫做明玉十二重樓,一重比一重艱難。
而第一道門檻,就叫“心齋”。
明玉經是姜嫄師祖所創,而這位姜師祖,不僅在風水玄術一道,天資絕頂,而且博聞強記,學識非凡。
這 “心齋”二字,就是出自《莊子》的人世間,被姜師祖用來作為明玉經第一重樓的名字。
“無聽之以耳而聽之以心;無聽之以心而聽之以氣。聽止於耳,心止於符。氣也者,虛而待物者也。唯道集虛。虛者,心齋也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