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倆吃過飯,就一起去了姚家大院。
這會兒天氣倒還算好,陽光透過雲層灑落了下來,不過罩在人身上沒什麼熱度。
這藥王集靠近長白山,這個季節還是很冷的。
小石頭穿了一身厚厚的碎花大棉襖,然後扎了兩根烏黑油亮的大辮子,雙手揣在兜里,一副東北農村小媳婦的模樣。
我為了跟她搭,也是整了一身厚棉襖,搞得怪累贅的。
穿過藥王廬,我倆雙手揣兜,就大搖大擺來到了姚家大院門口。
“你們兩位……是要去哪兒?”門口幾人一臉驚疑地看看我們。
估計被我倆的扮相給驚到了。
正在這時,就見姚景輝急匆匆地從裡邊跑了出來。
“老師,老師,對不住,我剛剛實在憋不住,去上了個洗手間!”他連連致歉解釋。
我有些詫異:“你不會一直在這裡等著吧?”
那幾個守門的,連連沖我們致歉道:“對不住啊兩位,原來你們就是我家小少爺要等的貴客,我家小少爺從早上六點多鐘就開始在這裡等,一直等到現在。”
姚景輝撓了撓頭,笑道:“我是怕老師來了,我不知道,所以就一直在這裡等著。”
他這麼一說,倒是把我給鬧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兩位老師,咱們進去再說。”姚景輝畢恭畢敬的,請我們進門。
小石頭一臉古怪地看了我一眼,估計是沒想到,她也莫名其妙成了別人口中的老師。
這姚家大院規模極大,裡面院子更是一進又一進。
什麼亭台樓閣,小橋流水,應有盡有,古意盎然,箇中別有天地。
再往裡走了一陣,就見前面出現一個十分寬敞的場地,當中擺放著十數口半人多高的瓦缸,下面架著木柴,火焰熊熊,正在煮著瓦缸。
這麼多瓦缸擺在一起,這場面還真挺壯觀的。
走近了一看,就見那些瓦缸中,都盛滿了某種黃褐色的湯水,白氣蒸騰,可以聞到一股濃郁的藥味。
這些瓦缸中的應該是藥湯無疑。
而在每口瓦缸的藥湯之中,都浸泡了一個光著膀子的男人。
那藥湯咕嘟咕嘟翻滾著,看著都已經煮沸了,但那些人卻是閉著眼睛,毫無所覺。
“那些都是中了屍毒的人,我爺爺用專門調配的藥劑,再加上蒸煮法,將他們體內的屍毒煮出來。”姚景輝解釋道。
“這藥湯看起來很燙,但那屍毒很是特別,所以其實是不傷人。”他大概是看我們臉有猶豫,忙又解釋了一句。
我恍然地點了點頭,隨口問:“好端端的怎麼有這麼多人中屍毒,不會是哪裡的盜墓賊吧?”
姚景輝笑笑,回道:“老師您誤會了,他們可不是盜墓賊,他們都是修行的人,有好些是挺出名的風水師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