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這裡的時候,他停了一下,出神地望著對面的岩壁,似乎在斟酌著什麼。
我也不去打斷他。
過了好一會兒,姚神醫才回過神來道,“我在想,如今出現在藥王集的化骨黑疽,會不會跟那年那個少年有關?”
其實我也這樣想過。
因為按照姚神醫所說,這化骨黑疽,實際上是一種極為罕見的蠱蟲。
這種蠱蟲以前從所未見,是被一百五十年前那個瘋瘋癲癲的老婦,無意中養出來的。
如果說世上還有誰懂如何養出化骨黑疽,那應該只可能是那個逃走的少年了。
“當年藥王集周遭的化骨黑疽,一夜之間爆發,又一夜之間消失,很有可能是有人帶走了蠱母。”姚神醫道。
“那除了那個少年,估計也沒其他人了。”我說。
姚神醫點頭道:“八成應該是他。”
按照當年的情形,知道蠱母在哪,又能順利帶走的,應該也就只有那個瘋癲老婦,以及那個喊老婦“媽媽”的少年。
只不過那已經是一百五十年前的事了,除非他也學過什麼延年益壽的法子,否則根本活不到現在。
要麼是那少年的傳人,如今來報仇了?
但這中間,又有不少說不通的地方。
一百五十年,這時間可不短。
那少年要報仇的話,早就應該找上門了,何至於等到現在?
姚神醫也是不得其解。
我突然想到,當時有個聲音尖尖的人,混在人群里,一直在攪風攪雨,火上澆油,似乎恨不得把姚家往死路上推。
這人一直隱藏在人群中,也沒見到過樣貌,不知這人是不是跟這事有關。
至於那群突然冒出的黑袍客,我反而心裡有些底。
這些人,八成是長生殿的。
那胖瘦二怪,估計就是趙天河說的長生殿派來的高人。
我起初以為,這化骨黑疽和姚景輝的黑鍋,都是趙天河這幫人在暗中布局。
但現在細細想來,似乎又沒有那麼簡單。
用化骨黑疽暗中下毒手,以及給姚景輝扣黑鍋的,很可能另有其人。
而趙天河他們,只不過是順水推舟,想要借著這個事端,一舉把姚家給搞定!
只是任他們千算萬算,也沒想到中途不僅有我和小石頭出來搗亂,甚至姚家還藏著一位罕見的大紙紮匠!
搞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。
不過經過那晚之後,姚家短時間內怕是無法翻身了。
估計今後,姚家就只能躲躲藏藏的過日子。
我倆正商議著,突然地面又是震了幾震,去洞口朝外看了幾眼,只見遠處不時有幽光閃過,轟鳴聲不絕於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