茅山的確是有一門頗為奇詭的法術,叫做“寄血術”,用指尖血施法,打入對方身體,這滴血就會暫時寄存在對方體內。
這滴血可持續四十九天不消散,在此期間,施術者就可以通過寄血術感知對方的大致方位。
所以,這寄血術,其實是一門追蹤術。
想必是姚家大院那晚,茅山派有人暗中在某個姚家子弟身上,種下了寄血術。
不過這寄血術,受外部環境的影響極大。
就比如距離長短,地勢高低,又或者雨雪天氣等等,都會影響寄血術的精準度。
想必茅山派對於姚家的追蹤,也是頗為不順,這才拖延到現在。
但以目前的情形看來,茅山派還是靠著這門追蹤術,追著姚家人到了蜀地。
“知不知道那群黑袍客什麼來路?”我心裡一邊轉念,一邊問道。
“沒聽趙天河提起過。”老猢猻遲疑了好一陣,說道,“不過小的猜測,十有八 九是長生殿來的人。”
他跟我的判斷倒是大體一致。
“有沒有發現那撥人的蹤跡?”我問。
老猢猻道:“暫時沒有發現。”
我暗暗皺眉,如果那幫人真是長生殿的,那既然趙天河都進入蜀地了,那幫人自然也不會落下。
長生殿對姚家的四個藏藥寶庫虎視眈眈,絕對不會這麼輕易鬆口的。
“你覺著,化骨黑疽,和趙天河有沒有關係?”我接著問。
老猢猻斟酌了半晌,才道:“這個小的也說不好,不過從趙天河的表現來看,似乎不大像,但是……也不能肯定,畢竟這孫子也是會裝的很。”
又說了幾句之後,就掛斷了電話,然後立即給何思彤打了過去。
手機一直響了好幾遍,這才聽到她接起電話。
“小傻蛋,找我有事啊?”何思彤笑嘻嘻地道,“剛才風太大,沒聽見。”
我從電話里,的確聽到了呼呼的風聲。
“姚大先生在不在,你讓他聽電話。”我也顧不上寒暄,直入正題。
何思彤吃了一驚:“出什麼事啦?姚大先生剛才和四位大師一起,往前面去了,我得過去找找,還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。”
她說的這四位大師,想必就是姚家那四位供奉。
這事可不能等。
我一轉念,問她:“景輝他姐在不在?”
“你說瓊詩姐啊,她在。”何思彤道。
我讓她把電話給姚瓊詩。
“好,你等會兒!”
過了一陣,就聽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,“你好。”
“姚小姐,我是陳平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