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說,難道是溫念雲回來了。
過去開門一看,就見門口站著一個姑娘,穿著一條碎花裙子,烏黑的長髮披在肩上,有點濕漉漉的,像是剛洗完了澡。
唇紅齒白,有些娃娃臉,素麵朝天,沒有任何妝容,看著清新自然。
“你還記得我嗎?”她笑嘻嘻地看著我。
一笑起來,臉頰上就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。
“你是?”我一時還真沒想起來。
她用手握住頭髮,分成兩股:“這樣記得了嗎?”
我心裡一動,猛地想起來,“是你呀。”
原來是早上我們進寨子的時候,跑過來塞我手帕的那個姑娘。
只是當時她扎了個麻花辮,匆匆一瞥,現在披散著頭髮,又換了一條裙子,看著不大一樣,一時間我就沒認出來。
“你想起來啦。”那姑娘笑嘻嘻地道。
說著就側身從我身邊擠 進了房間,然後順手把門關上。
“我們這裡,你還住不住的慣?”她打量著房間,笑著問。
我說:“還挺習慣的,很清淨。”
“那就好啦。”她說著,轉到桌子旁,臉色一喜,“我的手帕你沒扔呀?”
把手帕拿在手裡,沖我晃了晃,笑問:“我繡的怎麼樣?”
我說:“繡工不錯。”
她噗嗤一聲樂道:“還不錯呢,你知道我繡的是什麼嗎?”
“不是一對鴨 子嗎,胖乎乎的,很可愛。”我笑。
她樂得不行:“你肯定是故意這樣說的!明明知道我繡的是鴛鴦,你還哄我!”
“其實鴛鴦和鴨 子也差不多,都是兩個翅膀一張嘴。”我說。
“那我跟你還都是一個鼻子,兩個耳朵呢,能一樣嗎?”她皺著鼻子輕哼道。
我往窗外看了一眼,還沒見老闆娘回來,笑道:“都是人,不是差不多。”
“哪一樣了,我是女的,你是男的,差得多了。”她把手帕繞在手指上,纏了幾下,“對啦,你叫什麼名字?”
我把名字說了。
“原來你叫陳平,我記住啦。”她嘻嘻一笑,“那你知道我叫什麼嗎?”
“是不是余小三?”我問。
“對啦!”她歡喜地拍手道,“你看到我手帕上繡的名字啦?唉,就是我的字繡的實在是丑。”
我說已經挺好了,在手帕繡字本來就不容易,如果讓我來的話,估計鬼都認不出。
余小三笑得花枝亂顫:“你是男人,當然不會這種姑娘家的手藝啦!”
我說也不是,“在外頭,有很多刺繡高手,就是男的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余小三大為吃驚,“還有男的刺繡啊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