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聲音,越說越高,語氣越來越厲,把整個曬穀場的嘈雜之聲都給壓了下去。
字字千鈞,如擂鼓擊發!
人群驚惶不安。
那位夫人卻是神色淡然,微笑道:“是非公道,自在人心,你們一家子妖孽,我們十九里寨豈能容得你們胡作非為?”
那聲音雖然淡淡然,但其音裊裊,如千絲纏繞,讓人心跳加快,魂魄震顫。
我心裡一驚,這聲音中明顯夾雜了某種奇異的蠱惑魅音。
“把這妖孽抓出起來!”
“果然跟她媽媽一樣,是個害人精!”
“狐狸精的女兒,當然也是狐狸精了,一家子妖孽!”
“不除掉她,咱們寨子裡始終難安!”
……
一下子群情激奮,大有要把溫念雲和老闆娘二人大卸八塊的架勢。
尤其是那拐杖老太太,開始跳腳大罵。
這時,就見溫念雲從包里拿出一個很大的黃銅鈴鐺。
這的確是個鈴鐺,但跟一般的鈴鐺截然不同,在鈴鐺的尾部,有一個很長的把柄,正好可以用手來握住。
這看起來,有點像道家的法器帝鍾。
不過帝鐘的把柄,是那種三叉戟的樣式。
溫念雲這個鈴鐺,黃銅所鑄的鈴壁上鏤刻著各種野獸精怪,鈴鐺邊緣,撰寫奇文符咒,通體黃中泛著黑。
應該是一件很有年頭的物件了。
溫念雲撫摸著手中的鈴鐺,目中流露一絲哀色:“我媽媽的八鎮流鈴,好久沒見過了。”
她邊上的老闆娘,眼淚忍不住奪眶而出,哽咽道:“自從黎姨死後,我就把這鈴鐺藏了起來,藏了二十二年,現在終於可以重見天日了!”
溫念雲眼圈一紅,將手中鈴鐺一晃。
“鐺!”
一聲極細極輕的鈴音,如同一縷清風,吹過曬穀場!
所有正在大聲喝罵的人群,突然一下子靜了下來,雙眼迷茫,怔怔發呆。
“這是那女人的鈴鐺,是那女人的鈴鐺,妖孽又要做法害人了!”拐杖老太太尖著嗓子大叫。
我見溫念雲神色肅然,嘴唇飛快開闔,應該是在念動咒語,左手在胸前捏了個指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