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能不能打我一耳光?”她聲音微弱地沖我說道。
我吃了一驚,但是看到她懇切的目光,也只好在她臉上抽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你用力點。”她說了幾句,就呼呼地喘氣。
我只好一狠心,重重地甩了一巴掌,頓時在她臉頰上留下幾個指印。
姚瓊詩深吸了一口氣,手指終於穩住,朝著對方的眼角扎了過去。
這個位置,絲毫來不得任何偏差。
稍有差錯,就直接給扎進眼睛裡頭去了。
之後她又落了幾針。
“麻煩你再……再送我過去。”姚瓊詩虛弱地道。
我抱她再過去另一個方位。
這裡坐著的,赫然正是何夢瑤的父親,何健飛。
他的頭頂耳下,也是被定了銀針,封住了氣機。
姚瓊詩捻了銀針在手,再次落針。
我又抱著她去下一處,但這一回,姚瓊詩捻針的手,再次開始顫抖。
“麻煩你……你再打我一下。”姚瓊詩吃力地道。
我看出她其實已經到了快油盡燈枯的地步,而且明顯是已經用類似“借命針”的手段,強行透支過體力。
就算再打耳光,讓頭腦清醒片刻又有什麼用?
我從她手中把銀針接了過來,“你剛才下針的手法是不是刺氣針?用的什麼角度,捻幾分,探幾分,停幾分?”
姚瓊詩怔了怔,她已經疲倦至極,眼皮不停顫抖,聲音微弱地問:“你……你懂針術?”
我說以前學過,還算可以。
她微一遲疑,就把用針的角度、手法以及停針的深淺,細細地給我說了一遍。
這都十分專業的用詞,要不是行內人根本就聽不懂。
我把她說的梳理一遍,又回想了一遍她剛才下針的過程,輕吁一口氣,一針朝著對方的眼角扎了下去。
“你……你很厲害啊。”姚瓊詩臉上露出一絲喜色,虛弱地道。
我接連落針,按照她所教的走了一遍。
她又指點了幾句,很快,就把這七人都施了一遍針。
“還得過一段時間,你看到他們的眼睛還……還有耳朵里,有水珠冒出來,就……就成了,你就趕緊……趕緊帶他們上去。”姚瓊詩臉上露出一絲笑意。
她的嘴唇乾裂得道道傷口,滲出的血又立即結了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