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在上面的時候,我後背這個地方挨了那余夫人一下,當時我見她出手的樣子,就隱約覺得有些不對。
因為這很像是全真教的一門嫡傳秘術,金蓮散手!
當時我同時面對余夫人和那個黑衣駝子,生死攸關,再加上這余夫人又是個狐妖,我就沒往細處想,覺著有可能只是看著相似而已。
但現在我後背的這個金蓮印記,以及那種烈火灼燒的感覺,都在證明著,余夫人當時打在我後背的那一手,的確就是金蓮散手!
可一隻狐妖,怎麼會全真教秘術的?
直到現在,我都還有些懷疑自已是不是弄錯了。
我在塗山筆記上學過金蓮散手,自然知道這門秘術的厲害。
它在身上留下的這個金蓮印,如果沒辦法消除,那就會越來越燙,最終蔓延開來,不管是人還是邪祟鬼魅,都會被燒成灰燼。
要是別人中了這個,那真是惹下大麻煩了。
不過我既然會解法,自然也不用太過擔心,當即席地坐下,用了個七支坐的姿勢,開始結咒消解金蓮印。
這個過程頗為緩慢,大概兩個多鐘頭後,我終於將金蓮印從身上消除,不由微微鬆了一口氣。
剛睜開眼,就聽一個沙啞低沉的聲音道,“你是誰,怎麼會解金蓮火印?”
我吃了一驚,豁然從地上躍起,凝神戒備,就見那掛在鐵鏈上的男人,此時微微抬著頭,那一雙眼睛透過雜亂的頭髮,正盯著我看。
“前輩又是誰?”我反過來問道,心裡頭飛快轉念。
我剛才雖然是在解金蓮火印,但從外表上看,也只不過是普通的七支坐法而已,在外人看來,也就是在打坐靜修。
這人是怎麼看出我是在解金蓮火印的?
“貧道……”那人微微遲疑了一下,似乎在回憶,“對了,貧道無痴。”
我聽他自稱“貧道”,想來這人還是個道土。
道土?
我猛地心中一動,突然想起老闆娘他們提過的那個道土!
據他們所說,這個道土在十九里寨外邊立了個石碑,題名白骨寨,又坐在寨門口不肯走。
後來被余夫人叫去商談了許久,再之後,這個道土就沒有出現過了。
難不成,眼前這人就是那個道土?
正想著,就聽他問道:“小友,你剛才是在解金蓮火印罷?”
他的聲音乾澀以及,就像是一截乾枯的木頭,發出的嘎吱聲。
我現在的感覺,就像是跟著一具乾屍在說話。
“對,前輩是怎麼看出來的?”到這個地步,我也不遮遮掩掩。
那人道:“我剛剛醒來,就發現這裡多了一個人,看你在打坐,就沒來驚擾你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