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,這是在拜師啊。
敦厚男子欣然說道:“咱們全真教,也分出家和俗家,我和你師娘,都算是俗家弟子,不過你既然選擇出家,那也由得你。”
少年喜道:“謝師父師娘!”
敦厚男子微一思索,笑道:“我也從未給人起過道號,這樣罷,我看你什麼都好,就是有時候有些太痴,只怕日後艱辛,嗯,就叫你無痴吧。”
“謝師父師娘賜名!”少年歡聲道。
我不由得多看了這少年幾眼,原來他就是年少時的無痴道長。
眼前這一男一女二人,就是上一代的全真傳人了。
拜師禮畢之後,少年無痴就席地而坐,聽他師父講全真教的門規。
我聽著聽著,就被他給吸引了。
按照無痴的師父所說,當年全真教祖庭被毀,就斷了門庭,但一直以來,都有留下一脈單傳。
這個其實倒也正常。
古往今來,那麼多的門派起起落落,很多宗門衰敗之後,經常也還是會有一些零星的傳人在世的,只不過他們再也沒有能力重新開闢門庭而已。
無痴的師父和師娘,就是全真教這一脈僅剩的兩個傳人。
但再往下聽,我就越聽越是詫異。
原來這無痴的師父,姓彭,名叫彭寬,他的師娘姓宗,叫宗樹慧。
不過這裡頭還有個關係,宗樹慧原本是這彭寬的師父。
也就是說,這彭寬和宗樹慧,其實是師徒相戀。
這也挺好的,兩人看著也十分登對。
只不過讓我好奇的是,這宗樹慧雖然是師父,但看起來卻比她這徒弟還要年輕許多,不知道內情的,還以為她是彭寬的徒弟呢。
再往後聽,我才大致弄明白了事情的緣由。
原來,宗樹慧在收了彭寬當徒弟後,師徒二人日久生情,低調隱居,日子過得也算十分愜意。
可天有不測風雲,突然有一天,宗樹慧的一位好友找上門來,趁著宗樹慧沒有防備,偷襲將其重傷。
彭寬雖然奮力抵抗,但無奈對手實在太過厲害。
最後他雖然僥倖逃得性命,但他師父宗樹慧卻是不幸身亡,而且被對方鎮壓在一處陰地之中多年。
我聽到這裡才恍然大悟,難怪我看著這宗樹慧有些不對勁,她身上的氣息,森冷無比,完全不像是活人。
但又不是陰屍。
大概是有點類似於屍煞,但又有些細微的區別。
我也說不上來,這如今的宗樹慧算是個什麼樣的存在。
不過從我的觀察來看,這宗樹慧應該還是有部分神智的,至少認得她的徒弟彭寬。
再往後的事情,彭寬並沒有細說,但師徒倆雖然陰陽兩隔,經過無數波折,最終還是走到了一起,並且找了這個地方隱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