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躲在這裡別動。”我交代了一句姚景輝,又沖耿修文道,“老哥,麻煩你照看著點。”
我說這話,是擔心萬一我不在,萬英才忍不住把姚景輝給收拾了,耿修文這人還算靠譜,所以我事先跟他打個招呼,萬一有事,要好讓他斡旋一下。
“我們答應過的事,自然不會食言,你當我們茅山是什麼?不管怎樣,我們暫時都不會動他的!”采荷氣道。
我笑道:“那就好,我過去看看。”
說著,一個閃身,就悄無聲息朝著山谷外側摸了過去。
一邊觀察這四周的地勢格局,一邊推算姚家這一堆祭品可能的落腳處。
這時,突然又聽到谷中傳來轟轟兩聲,不知道是誰又在施展法咒。
緊接著,就見籠罩在山谷上方的血氣,凝結出一道道的符咒,密密麻麻地排在上空。
這有些類似於凝煙咒,不過這顯然是由祭壇以及這谷中的陣法催動而成!
別看這谷底距離上方地面,也就十數米,但只要陣法不破,谷底下這群人就別想上來。
這就是術數奇門的奧妙之處。
我正在四處搜尋,突然又是轟的一聲,又是一棵大樹拔地而起,衝上空中,陡然又爆了開來,撞得頂上那些血氣符咒一陣亂顫。
看著那些亂閃的符咒,我心中一動,忙掐著手指計算了一番,朝著東南方向疾行而去。
不久之後,前方就出現了一塊空地。
這塊空地是在一片林子中心,四周草木鬱郁,但偏偏這塊地卻是寸草不生,看著突兀之極。
我伸手抓起一把土,放在手裡碾了碾,陰冷潮濕。
放在鼻端聞了一下,還隱隱夾雜著一股子的血腥味。
我在空地上轉了一圈,往它的正東方奔去。
行不出百米,找到了一個被老藤給掩蓋的岩洞,探身往裡尋去,剛走不出幾步,就聞到一陣陣濃烈的血腥氣直衝鼻腔。
我展開身法,朝著岩洞深處疾掠而去。
血腥氣越發濃重,過不多時,就見前方一片血色,刺得眼睛都隱隱有些發疼。
到處都瀰漫著殷紅的血氣。
地上坐滿了人,很快我就在裡面找到了姚鎮遠。
這些人,正是之前失蹤的姚家眾人。
他們以一種奇怪的姿勢,盤腿而坐。
地面開鑿出一道道深數寸的小溝,溝內流淌著暗紅色的血液,從上俯瞰下去,勾勒出了一副巨大的血色符咒。
那四位供奉,按照東南西北四個方向,被放置在中心。
姚鎮遠等其他人,就以某種順序,排布在他們四人周圍。
每個人都是雙目緊閉,在他們後背脖頸下方,插了一枚木頭所制的長釘。
血水順著身體淌下,滴滴答答地落在他們身下的小溝里,繼而匯成龐大的血色符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