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哭笑不得。
就知道,她肯定是聽到老妖婦那番“遲早要睡”的話了。
我倆跟在那蠱婆婆身後,所過之處,那些稀奇古怪的毒蟲,就像潮水般嘩啦啦向旁散去。
一路上,小石頭都冷著臉,對我不理不睬。
我知道她未必是真生氣,只不過臉皮薄,聽到這種混帳話,肯定是有點下不來台。
這回不知又得多久不搭理我。
不過她雖然臉色蒼白,神情睏倦,但看起來總歸是比之前好了不少,我也稍覺心安。
這衡山山腹中,簡直是藏了一肚子的蟲。
一般人進來,立馬就得成了各種蟲子的點心。
不過我們出去的時候,倒是十分順利,根本沒有蟲子敢靠近我們。
不久,就沿著縫隙從山腹中出來。
眼前餘暉滿目,原來已經是第二天傍晚了。
望著天邊一摸殘霞,蠱婆婆怔忡了片刻。
這也是人之情形,雖然我不知道她究竟在這山腹裡邊呆了多久,但估摸著應該至少在五十年以上。
這一下子重見天日,自然是有種恍如隔世之感。
不過她沒有停頓多久,就移步朝著山外走去。
我和小石頭,老老實實地跟在後頭。
不老實也沒辦法,小平安還在她手上。
不過最關鍵的還是打不過。
就算是我和小石頭都是最佳狀態,也根本不是她的對手,更別說是現在這副慘樣。
就只能乖乖地當孫子。
這一路出去,並沒有見到紅陽門的人,估計是早就跑得沒了影。
到了衡山的外圍,陸續就碰到了一些遊客。
不過由於天色已晚,人也不多。
說起來,蠱婆婆的外貌實在是有些嚇人,從荒山野嶺里冒出來,簡直跟個惡鬼似的。
偏偏我們當中還有個小石頭。
雖然臉色蒼白,卻絲毫不影響她的美貌,反而更平添了幾分病態的嫵媚。
這樣一來,我們這行人就格外惹人注目。
我時刻都在提心弔膽,生怕蠱婆婆一個不高興,直接蟲子一卷,就把那群人給啃成了一堆白骨。
不過幸好這種事並沒有發生。
到了衡山腳下一個小鎮,找了家不怎麼顯眼的賓館住了進去。
所謂的“不怎麼顯眼”,就是對入住要求沒那麼嚴格的。
畢竟蠱婆婆這種,完全就屬於黑戶。
我本來是要開三間房,結果蠱婆婆一擺手,只要了一間房。
那胖胖的老闆娘,看看我,又看看小石頭,再看看蠱婆婆,一臉的古怪。
不過估摸著蠱婆婆的樣子實在嚇人,她也沒敢過多囉嗦,給我們開了個房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