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將軍陣前亡,法師死陰事,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宿命。”
“幾千年來都是如此,總不能到了咱們這一代,就變得嬌貴了。”
“說得好!”三爺爺和薛師叔齊齊撫掌,朗聲大笑。
我想到了巨人葬中,玄誠東離兩位道長,邵九齡、丁鎮岳前輩、王書智、鄭易……
還有許許多多人,他們明知道此行十死無生,卻是義無反顧地殺入巨人葬!
他們是為的什麼,他們難道也是多管閒事?
祁連山中,被凍成冰雕的曲如煙長老,龔慈恩長老,章井大師……
冰宮中,永墮黑暗的吳石林、羅開芳……
還有無數的人。
他們都是閒的沒事幹,不好好在家修煉,非得跑出去送命?
並不是這樣的。
因為這世上有許多事情,必須要有人去做。
身為玄門中人,如果遇到邪祟作亂,你卻當做閒事不聞不問,那又當個哪門子玄門中人?
“其實話說回來,平兒你在陵縣勤修苦練十年,已經是到了瓶頸,再繼續閉門練下去,進步也是有限。”三爺爺微笑說道。
“師兄說得極是,這天底下,沒有哪個厲害人物,是悶頭修煉出來的,到了一定程度,都是需要在世上行走歷練,如此才能更進一層。”薛師叔贊同道。
“不錯,咱們神相一脈,尤其講究的是紅塵煉心,你看咱們門中的前輩,有哪個不是得四處浪跡,要經歷無數事情。”三爺爺微微頷首。
“平兒的性子,就很適合當咱們神相一門的傳人,不怕事,也不避事,又能廣結善緣。平兒你想想看,你如果真的只管閉門修煉,又哪能結交到如此多的人脈?”
薛師叔輕輕敲擊了一下杯盞,頷首笑道。
三爺爺點頭,“咱們神相一脈的傳人,應該最懂什麼叫機緣,機緣這東西摸不著,看不見,但如果你坐在家裡不動,是不可能有機緣的。”
“是極,平兒這一年雖然修煉的時間甚少,但他這一年的成長,以及遇到的機緣,只怕是遠超了過去十年!”薛師叔贊同。
三爺爺和薛師叔你一言,我一語的,我都有點插不上嘴。
不過聽了他倆的話,再想想這一年的經歷。
我雖然到處東奔西走,有好幾次都險些送命,但收穫的確極大。
無論是見識還是經驗,都比初出陵縣時強了不少,更結識了許多良師益友。
當然了,還有小石頭。
“如今整個風水界都在盛傳,大劫將至,人心浮動,都開始為此在做準備,有些人甚至乾脆遁入深山,準備隱世避禍。”薛師叔道。
“如果真有一劫,必然是應在所有人頭上,逃是逃不了的。”三爺爺搖頭。
薛師叔朗聲大笑,“是極是極,所以平兒你記住了,你就隨你本心行事,很多事情別想著躲,就算把頭縮到地底下,該挨一刀還是要挨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