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閔姨,楊大師!”
等我趕到的時候,原本列陣而坐的七人也已經東倒西歪。
他們原本就已經精疲力竭,在崩潰的邊緣,此時被山河地脈釋放的煞氣一衝,再也支撐不住。
不過幸好,此時山河奪體的格局被我們暫時破開,否則就這一瞬間,在場的就沒有一個能活命。
“小……小陳?”
我給閔姨他們各自加持了一道凝神養氣咒,大約半分鐘左右,幾人紛紛緩過勁來。
閔姨和楊遠寧怔了一下,當時就認出了我。
“咱們得趕緊走!”我顧不上多說,三言兩語把當年的局面交代了一下。
眼前的這幾位,沒有一個庸手,一聽就知道是怎麼回事,當即奮力站起。
只是沒想到情況比我想像得還要嚴重,閔姨他們七人為了列陣抵擋山河奪體,對自身的損耗透支太過嚴重。
一時之間別說移動,就是想要站起都做不到。
更別說剩下的那些人,死的死,昏迷的昏迷,想要在短時間內出去,只怕是難。
我強忍住胸口的煩悶之感,腦中飛快轉念。
這山河奪體,也只不過是被我和溫念雲他們幾個用巧勁給暫時破了,隨時都有可能捲土重來。
在這裡多待一刻,就多一分的兇險。
“原來你就是陳平,跟貧道聽到的不太一樣。”這時一位身穿黑色道袍的中年道人微笑說道。
這道人相貌柔和,雖然衣服上血跡斑斑,但依舊神態瀟灑,氣度不凡,絲毫沒有給人一種狼狽之感。
他的位置是北斗之首,應該是剛才陣法的核心,也是指揮者。
“小陳,這位是茅山的棲雲長老。”閔姨介紹道。
我吃了一驚。
棲雲道長位列茅山長老,據說為人低調,性格淡泊,常年隱居在茅山修行,很少見外人。
不過之前聽紀沐雪說過,這位棲雲道長雖然名聲不顯,但其修為在茅山一群長老中,卻是拔尖的。
難怪他能帶著其餘七人,列陣擋住山河奪體那麼久。
要是沒有他們正面相抗,我和溫念雲他們也沒法投機取巧。
“棲雲長老好,不知您有什麼建議?”我虛心求教。
至於他剛才提到的“跟他聽到的不太一樣”,其實不用琢磨我就能明白。
我跟茅山派多次衝突,在他們派內哪會有什麼好名聲。
只不過這位棲雲長老,給人的感覺倒是很好,跟那什麼宋浩然、劉虎之流截然不同。
“小友是聰明人,應該明白如今的局面,你想救我們這些人,只有徒增傷亡。”棲雲長老的語氣淡然,臉上還帶著微笑。
這位道長看得實在是太通透了。
目前的情形下,我要留下來,最大的可能就是跟著他們一起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