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 風流恨
舒臨淵垂眸看朝衣,那原本平淡無奇的雙眸之中忽地波光瀲灩,說道:“少國公的味道真真不錯,這味道除了我,總不會被別人嘗過罷……少國公的大哥怕也是沒有的了,我說的對麼?”
朝衣雙拳緊握,氣的發抖,偏不能拿他怎樣,心中恨不得將此人千刀萬剮,只死死地咬著嘴唇不言語。
舒臨淵似明白她的心意,唇角一勾道:“是以我說……縱然他武功高過我又如何?哈,哈哈!這件事終究不能勝過我的,對麼?”他的聲音原本有些暗沉,此刻朗聲笑出,說不出的詭異。
朝衣被他壓著,絲毫不能動彈,只覺得這聲音刺耳之極,如荊棘繞身,便將雙眼閉上。
舒臨淵垂眸看她,笑了幾聲,卻又低下聲來:“對了,少國公先前說什麼來著,……你那大哥要殺我易如反掌對麼,如今,怎不叫他進來?”
朝衣咬了咬牙,說道:“你當真是找死!”
舒臨淵卻全無懼色,反笑道:“我是找死,不過少國公不叫人進來殺死我,是不是說少國公對舒某留qíng了?”
朝衣盛怒之下,幾乎按捺不住出聲,怒焰高熾之際卻又生生地將那股火壓下去,望著舒臨淵雙眸說道:“是,我是對你留qíng,我是怕我大哥進來,你會死的太快!”
舒臨淵眼睛一眨,仰起頭來,哈哈長笑兩聲:“是啊,死的太快了,未免連痛苦都感覺不到,少國公好生有志氣,居然忍一口氣留我這條殘命,好罷,我便也留著這條命,等少國公來向我討債,如何?”
不知為何,朝衣只覺得他這幾句話說的有些古怪,然而心中未來得及細想。就察覺舒臨淵手上一松,朝衣心頭一動,急忙起身,雙腳落地,心神恍惚之下身子一晃,慌忙伸手撐著前頭桌子。
“少國公可要保重。”身後舒臨淵將身子靠在chuáng壁上,懶懶散散看向朝衣,似笑非笑,似嘲非嘲,“少國公還要好生保重,來向舒某討債呢……對了……”
他咳嗽一聲,chuáng內一陣摸摸索索,接著有什麼東西扔了出來,正好落在朝衣面前地上,卻是個包袱。
舒臨淵說道:“這是少國公想要之物,另外還請少國公記得,我們那約定還未完呢,對罷?”
朝衣鎮定了片刻,彎腰下去將那包袱撿起來,手捏了捏,察覺裡頭窸窸窣窣,心頭略覺得歡喜,知道定然是那“照徹海”了,然而聽舒臨淵如此猖狂言語,到底不能十分高興。
她自下山以來,入皇都也好,下江南也好,從來都是胸有成竹,所向披靡,氣定神閒……哪裡有過這樣難堪無措的時候?
裡頭舒臨淵淡淡問道:“少國公不言語,就是默認了麼?”
朝衣笑了笑,若無其事地開口說道:“能叫舒狀元把天寧海閣的稀有寶物取來,那買賣也算是划算的,只要相救了這江南百姓,平定了疫qíng,立了大功,我這一身又算得了什麼?”
舒臨淵沉默,一側垂落的chuáng帳將他的臉擋住大半,又是側面,也看不出什麼表qíng。
朝衣嘖嘖嘆了兩聲,又道:“只不過舒狀元你方才那一場實在可笑,好端端的風流香艷之事,你做到叫人覺得跟被狗咬了似的,真真噁心之極,只不過能換來這藥糙,被狗咬也算值了。”
她說這話之時,便已經拎著包袱望門口走,說最後這句時候人已經打開了門,嗖地跳了出去,之所以如此,是怕惹怒了舒臨淵後,此人又再發難她可是逃不得的。
朝衣說完之後,人也順利出了舒臨淵房中,心頭一寬,便朗然哈哈大笑幾聲,卻是故意笑給裡頭的舒臨淵聽的。
朝衣笑完之後,便抱著包袱快速回自己房中去。
而就在舒臨淵的屋內,那chuáng帳後面的人始終靠在牆壁上不動,一直過了許久之後,才有個聲音淡淡響起,說道:“真的……有那麼差麼?哈……哈哈……”
古里古怪的一聲笑之後,一道凌厲的掌氣忽地竄出,只聽得“喀喇”輕微的一聲響,方才朝衣撐著身子的那張桌子碎成片片,橫七豎八地在地上頹然倒做一堆。
且說朝衣拎了包袱回到自己房中,將門扇掩了,腳步略停了停,便望內急奔,到了裡頭,燕沉戟起身來,朝衣將包袱望他身邊兒的桌子上一放,二話不說便撲到他身上去。
將人用力抱住,方才qiáng忍著的淚才撲簌簌落下來。卻咬著牙不能說。
燕沉戟遲疑了片刻,才伸手將朝衣緩緩抱住,說道:“他……欺負你了?”
朝衣咬著嘴唇,忽然想到方才被舒臨淵親過,急忙抬起袖子用力擦拭過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