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嬰寧抬手,玉手一半在袖子裡頭,緩緩地在唇邊一遮那絕美笑容,這一遮卻更顯得嬌美絕倫,七分美,三分羞,更見美人本色。
朝衣直直望著,忍不住覺得腹中飢餓,原來看美人還有如此功效。
夜嬰寧道:“少國公大名誰人不知,哪個不曉,妾身雖然人在風塵,卻也渴慕少國公威名良久,得知少國公回皇都之後,每每想一見,可惜總不成緣,如今倒是巧了……”
朝衣呵呵笑道:“實在是巧,的確是巧,可見我同姑娘有緣呀!”
夜嬰寧上前兩步,說道:“既然如此有緣,俗話又道‘相請不如偶遇’,不知我有沒有這個薄面,能夠請動流翼公子賞光我明珠翡翠閣呢?”
朝衣望著她婉轉美色,說道:“如此大好機會,怎能錯過?何況最難消受美人恩,我自然是要去的。”
夜嬰寧笑的愈發讓人心動,手一抬,示意兩個丫鬟說道:“還不頭前帶路?”又同朝衣說道:“幸好此處離閣子不遠了,公子請。”
朝衣說道:“夜姑娘請。”兩人四目相對,朝衣笑的意味深長,夜嬰寧笑的婉轉可人,同朝衣一打照面,便避開對方那赤-luǒluǒ的眼神,看向別處,而當那水汪汪的秋水眼轉往別處之時,原本柔和的目光之中才帶出一絲不屑來。
這也算是朝衣有生以來第一次逛青樓,燕沉戟站在那“翡翠明珠閣”的大招牌底下,皺著眉不願入內,朝衣笑道:“大哥,你不要如此拘泥,走啦走啦,既來之則安之,來見識一番也是好的。”說罷低聲又道,“而且我瞧,這裡的美人真箇極多,不知大哥有看中那個合意的麼?”燕沉戟皺眉,哼了聲,將臉轉開一邊去。
朝衣道:“你不願意也不打緊,難道我要綁你進去,只不過機會大好……好好,我不說了,大哥你瞧,對面有個茶座,不如先去那邊坐坐,等我片刻,如何?”
燕沉戟看她一眼,最終說道:“留神。”
朝衣道:“無事無事,去去就來!”正說著,前頭夜嬰寧已經進了門,見她還在門口磨蹭,回頭笑道:“流翼公子怎不進來呢?”
朝衣說道:“來了來了!”
兩人進門,在一團姑娘的簇擁之下便上了樓,鼻端儘是些濃郁香氣,熏得朝衣都要醉了。夜嬰寧將她請到雅間之內,又吩咐下人準備酒席。
朝衣落座,便細細端量周圍,見裝扮的倒也雅致可人,不由地贊了兩句,夜嬰寧落了座,說道:“傳聞國公府家教甚嚴,不許子弟到這種地方來,今日能請動流翼公子,實在是三生有幸……讓妾身先敬公子一杯。”
朝衣笑道:“都說過了,最難消受美人恩,何況是夜姑娘這樣舉世無雙的美人兒呢?”一邊說著,一雙眼睛滴溜溜地只在夜嬰寧臉上轉,臉上細細地看完了,又去打量她身上,似乎每一寸都不肯放過一般,縱然夜嬰寧見識過諸多的色鬼登徒子,但是那些人當著她的面,礙於她的氣度身份,也都不敢如此放肆,這位“少國公”,倒是第一個……瞧“他”這幅神qíng,仿佛恨不得將她渾身衣裳剝光了好看個仔細。
夜嬰寧面上堆笑:“公子,若是喜歡妾身,請滿飲此杯。”
朝衣將酒杯接過來,說道:“美人親手斟的酒,也格外的香甜,自然要喝光了的。”說著,又色迷迷的掃了夜嬰寧一眼,袖子一遮,果真將那酒全喝了。
夜嬰寧面上露出一抹喜色,又親給朝衣倒滿了,說道:“沒想到流翼公子竟是個如此豪放灑脫之人,妾身真是……同公子相見恨晚,這一杯,是賀妾身能如此有緣相遇公子。”
朝衣嘿嘿一笑,伸出手來,在夜嬰寧的玉手之上毫不客氣摸了一把,夜嬰寧手一抖,面上的笑僵了僵,卻還撐得住。朝衣摸摸下巴,望著夜嬰寧笑道:“美人兒說的好聽,怎麼不見自己也喝一杯?未免不夠qíng真吶。”
夜嬰寧暗地裡咬了咬牙,卻還笑著說道:“說的是……妾身只是太過歡喜,一時忘了,那就讓妾身也gān了這杯,再敬公子。”說罷,也袖子一遮,果真喝了。
朝衣這才喜道:“美人兒也是個豪慡的人,本國公爺很是喜歡,相見恨晚,果真相見恨晚。”說著,也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,伸手握住夜嬰寧的手,握在手心裡用力摸了幾回,只覺得掌心的這手細膩白嫩,摸起來柔若無骨,簡直叫人愛不釋手。
夜嬰寧眼底浮現一絲怒氣,qiáng笑著緩緩地把手抽出來,說道:“這回輪到公子了罷?”
朝衣笑道:“自然自然!來,同美人兒一起gān了!”說著,便把面前那杯酒舉起來一飲而盡。
夜嬰寧笑著說道:“流翼公子好酒量……哎呀,妾身有些不勝酒力……恐怕不能作陪了。”手指扶著額頭,看向朝衣。卻見朝衣臉紅紅地,說道:“咦,為何美人兒你變作兩個了?啊?哪裡來的這許多的美人兒?”一邊說著,一邊看向周圍,神qíng茫然懵懂,略見呆頭呆腦之態。
夜嬰寧見狀,臉上的笑頓時dàng然無存,霍地站起來,罵道:“什麼少國公,傅家子弟,原來是個色鬼,今日讓你落在老娘手裡,算你倒霉!”
第二十五章 戲美人
夜嬰寧見朝衣中招了,便拍案而起,先前的溫婉可人絕代風華dàng然無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極其猙獰的晚娘臉孔,指著朝衣鼻子罵道:“死色鬼,敢摸老娘的手,等會兒把你的爪子剁下來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