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兩個小傢伙走了,沈南將腰間軟劍重新束好,才冷笑著說道:“怪不得你想下山來,到了此地,處處都是想要維護你之人……”
朝衣聽他話裡有話,便說道:“師兄,既然來了,到裡面坐如何?”
沈南說道:“我先前倒是想,還不是被人趕出來了?”
朝衣咳了兩聲,手扶著門說道:“師兄請進。”
燕沉戟扶著朝衣進門,沈南臉色沉沉跟著進來,一地碎片,很是láng藉,卻也顧不得了。
朝衣咳了一會兒,沈南屢屢看她,朝衣苦笑說道:“師兄前些日子下手真狠,是……真的想要我的xing命麼?”
沈南說道:“你以為呢?”
朝衣說道:“我也不知道,只是至今想想都心有餘悸,若非有人相救的話……”
沈南哼道:“所以我說,你下山真是對了,處處有人維護。”
朝衣笑道:“那師兄知道是何人救我麼?”
沈南望著她:“你是在諷刺我麼?只不過……我雖然不知是什麼來頭之人,但同我動手的那個,卻是受了我一劍,估計傷的不輕罷。”
他兩個面面相覷,四目相對,都有互相探尋之意。朝衣本來不知那救自己的人是誰,故而故意來炸沈南,沈南卻以為她知道,所以才說出自己傷了那人。
朝衣見他也不知那救人者得身份,就含糊說道:“唔……師兄的劍法天下無雙,自然是鮮有敵手的了。”
沈南見她面色淡然不驚,說道:“休說這些無用的,我此番來,是因上回未曾說完……那個你所說的死了之人,難道就是如今你所扮的這人麼?”
朝衣無奈:“師兄以為呢……”
沈南說道:“我知道傅家自傅三郎死後便沒落不堪,卻因流翼公子的忽然回歸而重聲名鵲起……熱鬧連連,只是我不知道,你為何要假扮此人。”
朝衣垂眸說道:“師兄,我有苦衷的。”
沈南說道:“那就說給我知!”
朝衣說道: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千頭萬緒,一時不知從何說起,更何況……是要跟沈南說出實qíng麼?只怕……
沈南冷冷看她,雙眸仿佛藏了寒冰。
朝衣嘆了口氣,只得說道:“他是個極好之人……我只是不忍看他含恨而終,故而才……”
沈南看著她,聞言皺眉,卻忽然說道:“你當真失身於他?”
朝衣一時沉默,沈南打量她一番,又看了看旁邊沉靜若水的燕沉戟,忽地譏笑說道:“姓燕的,老子真是替你不值呀……當年老子見她救了你這討嫌之人,又待你很是親昵,一氣之下離了山上,唔……老子得不到也罷了,你竟然也白白看著沒有動手麼?竟給個後來的小子搶先一步?”
燕沉戟雙手一握,朝衣說道:“大哥……大哥……”語聲帶著哀求之意。
燕沉戟雙眸微垂,算是忍了這口氣。
朝衣看向沈南:“師兄,對不住你之人是我,你何必要牽連他人?”
沈南望著她:“你也知道你對我不住?”
朝衣說道:“我一直都知。”
沈南怒道:“那你還同那傅輕羽作出苟且之事?”
朝衣面帶痛苦之色:“師兄……”
沈南瞪了她一會兒,說道:“很好,反正事qíng都已經發生,再怎樣也無濟於事,我只問你,你打算如何?”
朝衣茫然看他:“如何?”
沈南說道:“風朝衣,你不是打算一輩子都在此,以‘傅輕羽’之名過此生了罷?”
朝衣說道:“自然……不是的。”
沈南道:“那你想如何?”
朝衣看著沈南,說道:“我……我想做的是兩件事,第一,重振傅家聲威,第二,要對付一個人。”
沈南說道:“好,多久能成?”朝衣說道:“我……不知。”沈南道:“半年?一年?”朝衣遲疑:“師兄……”沈南說道:“你可以選擇,我給你這期限,最多一年之後,不管事qíng如何,我要你隨我走,你可答應?”
燕沉戟目光一轉看向朝衣,朝衣垂眸,靜靜思索片刻,說道:“我……不知我是否會在一年之內完成此兩件事……師兄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