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上,小瓶兒擦乾眼淚,哼著小曲兒,牽著牛走在前面,喻楓和邊月跟在他們身後。草地上說的事情還沒有答案,喻楓沒經歷過這些事,不理解小瓶兒的窘迫,偷偷問邊月要不要給她一些錢,被邊月鄙視了,他自己也覺得不妥,沒還嘴,只小聲問邊月那應該怎麼辦。
邊月看著一人一牛的背影,說:「不知道。」
這些事情上高中的時候她就不知道應該怎麼辦,現在依然不知道,與小瓶兒不同的是,她選擇了和家長說,也是不想去上學了,換來的不過只是一句「你自己肯定也有問題,不然別人為什麼那麼對你?」
她當然有問題了,因為同學沒寫作業讓她不要告訴老師,她沒有同意;因為她們在聊名牌化妝品,她在寫作業;因為她們相約去食堂吃午飯,而她只去超市買了一個乾麵包;因為她早自習上課前出去背單詞,回來時發現有人把早餐潑在了她的書包上,問了一圈沒有人理她……
不合群成了她最大的錯,父母問她為什麼不想去上學,她只是說和同學們合不來。還有其他許多細碎的東西,是說不出口的,也不知道該如何說。
就像小瓶兒只是說因為用塑料瓶裝洗衣粉被嘲笑,但邊月知道,不止是這些。或許是有人在寢室卻沒有人願意給她開門;或許是從家裡帶了吃食分給室友,有人一聽說是她給的就立刻扔進了垃圾筒;或許是被人起了難聽的外號……能說出口的不過只是其中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還有許多難過的事只能壓在心裡,即使被誤會小題大做,也只能憋出一句「你們什麼都不懂。」
壓倒一個人的,從來不止是說出來那些事。
喻楓鬱悶了一路,一直在想應該怎麼辦才好,快走到客棧的時候忽然想起了什麼,問邊月是怎麼認識客棧老闆娘一家的,她們的關係好像不止於住客和老闆那麼簡單,邊月告訴他,就只是前幾年來旅遊的時候認識的。
只不過那時候客棧還沒有開起來,小瓶兒的二姐也還沒有去頤江。邊月剛辭職,沒有告訴家裡人,也不想回家,便在網上搜了篇小眾旅遊路線,訂了機票,租了輛車順著攻略開到達瓦村附近。
早些年條件艱苦,成熟的果蔬要翻兩座大山,背到縣城裡去賣,後當地旅遊業發展起來,達瓦村多多少少會有些遊客路過,大姐春花在縣城一家餐館裡上班,二姐桂花就在路邊賣點瓜果蔬菜補貼家用。從這條公路走的車不算多,也不止她一個人在賣,一天下來連本帶利最多就賺七八十,多數時候連張都開不了。
別人擺攤最多擺到六點就要回去做晚飯,桂花弟弟妹妹都在外面上學,母親自己也可以熱飯吃,她不回去吃,中午出來的時候帶一小盒飯,吃完擺到九點多才摸黑回家。
邊月的車在半路上拋錨,頭一次出來沒什麼經驗,又在山裡,不知道怎麼辦才好,遠遠看見桂花攤位上的燈,試探著走過去說明情況,已經做好被拒絕的準備,桂花卻直接帶她回了家。
後來的事說不上來,桂花需要錢供弟弟妹妹讀書,讓大姐不要那麼累,邊月計劃開家清吧,三言兩語桂花就稀里胡塗的跟著她去了頤江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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