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月握著方向盤,正視前方,以一種近乎冷漠得殘忍的姿態說道:「他想成為太陽,最後瘋了。」
喻楓看著她,似有一盆冷水從頭澆到底。
以前邊月對他說話夾槍帶棒,說不上三句話就要刺痛一下他,但對其他人卻是非常友善的,三言兩語就能把對方哄得合不攏嘴。
明晃晃的區別對待讓喻楓非常不滿,但在這些不滿中,他又觀察出了些別的東西。
他發現邊月在與旁人說話時笑的很頻繁,眼角卻鮮少出現眼紋;她對每一次聊天都很慎重,即使只是很普通的閒聊,喻楓看見她在暗處輕輕搓著手指,精心編造下一句好聽的話;她也不會直接反駁對方的任何觀點,即使那個觀點在喻楓看來都荒謬至極,卻在對方低頭喝茶的那一瞬,喻楓看見邊月眼裡一閃而過的嘲弄……
重逢後的邊月流里流氣,滿嘴跑火車,喻楓一開始很討厭這種改變,因為每一點變化都在告訴他,分開的幾年足以把他們變成徹頭徹尾的陌生人。
但在來到達瓦村之後,喻楓發現邊月與旁人交談的時候他再也觀察不出任何以前的痕跡。
從前的她像個局外人,雖然伸手就能觸碰到,但喻楓覺得自己離她很遠,遠到外界的煙火氣沾染不了她分毫,沒有任何人能真正走到她面前。
重逢後的邊月笑起來眼角也會有皺紋,放鬆的時候也能毫無心理負擔的癱在躺椅上,喻楓能看出來,她發自內心的喜歡客棧里的人。即便是喜歡永恆不變的東西的喻楓也不得不承認,他很喜歡邊月身上的改變。
但就在剛才,邊月用一句話告訴他,別傻了,其實一切都沒有變。
第19章
「那也總好過你什麼都不做。」
迎面駛來一輛車,山道狹窄,邊月不敢大意,沒有聽出喻楓話音里的憤怒,「那你成功了嗎?小瓶兒聽你的了嗎?」
喻楓冷笑道:「這才是你真正想說的吧?在你眼裡我做的一切都沒有意義,我就應該不管小瓶兒,就應該聽你的話回家,你永遠是對的,永遠不會錯。」
「邀請我去雪山的人是你,不讓我去的人是你,告訴我是我給了小瓶兒選擇的權力的人是你,說沒有意義的人是你,就連當初約好了考完一起去旅遊,最後一走了之的人也是你!」喻楓說到這兒深吸了一口氣,閉上眼睛,「我有時候真的好奇,我在你眼裡到底算什麼。」
小貼士:如果覺得不錯,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<span>: |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