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邊點開淘寶下單幾盒面膜一邊對席燃說:「季杭家裡有點事,這段時間請假,俱樂部里你幫我多盯著點。」
席燃沒多想,點頭。
「哦,對了,還有那個新來的青訓生。」李子遙手裡點點劃劃,腦子一下子沒轉過來彎,「叫什麼謝... ...」
「謝星洲。」
「對,就是謝星洲,你多關注著他點,季杭很看好他,你懂我的意思吧?」
席燃當然懂,季杭看好的人,都是能進一隊的苗子,個頂個的有天賦,從沒看走眼過。
「我知道。」
「孟明哲那邊,你也幫我多注意點。」
「杭爹的意思是... ...」恰到好處的停頓,其實已經給席燃足夠的思考時間了,他心裡有了底。
「他想看看孟明哲和謝星洲誰才最適合留在一隊的。」
*
謝星洲吃了小半碗米飯就沒了食慾,桌上的飯菜全是偏辣的口味,他基本沒動過。
今天的晚飯是他就著酸蘿蔔吃完的。
想到席燃今天說的話,謝星洲腦子裡總是時不時會跑出來一些模糊的片段。
分開時間不算太長,也許是生病的原因,謝星洲有些記不清了。
第一次和席燃見面那天,席燃穿了件黑色外套,頭髮微長並不亂,但能看出是精心打理過。
他們是打遊戲認識的。
席燃帶謝星洲去了一家並不算太整潔的燒烤攤,推杯換盞的聲音與大人們的交談聲交織在耳畔。
呼吸間是濃郁的油煙味道和烤肉的香氣。
「你真的有十八歲嗎?看起來好小。」謝星洲嘗試著抿了一口杯中還在冒泡的啤酒。
味道有點苦,刺激著咽喉,並不好喝。
他放下杯子看席燃。
席燃咧嘴一笑,露出兩顆略顯尖銳的犬齒:「小朋友,未成年不許飲酒。」隨後他才回答謝星洲的問題,「再過三個月我就十八了。」
他抬起了杯子,一飲而盡。
「你不也未成年嗎?」謝星洲小聲說道。
「四捨五入懂不懂,四捨五入一下我都二十了。」
「你怎麼不入到六十算了,直接退休領退休金。」
兩人就這麼你來我往,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很久。
那段記憶,即使是現在想起來,謝星洲依舊會覺得自由、快樂。
嘴角不知不覺染上了一抹很淺的笑意。
他站在席燃的臥室門口,門沒有關,開了一條縫,隱約能看到房間裡的情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