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原生家庭並不算幸福,父親是俄羅斯人,母親是中國人,年輕時候他們以為愛情可以打敗一切,後來經過現實的摧殘才看清楚了婚姻的本質。
謝珊整天疑神疑鬼,父親最終受不了永無止境地猜忌,在謝星洲很小的時候就選擇離婚了。
謝珊帶著謝星洲回國,沒過多久認識了莊宏,不顧對方比自己大了十來歲毅然決然投入這段婚姻當中,還生了個兒子。
謝珊口中的爺爺,也不是血緣關係上的爺爺,只是名義上的家人。
「不去,我很忙。」
「你真是越長大越不會聽話了,今天可是你爺爺的八十大壽,你必須回來!」
聽筒里傳來了一聲巨響,想來應該是謝珊惱怒拍了桌子。
「我真的有事,你們自己去吧。」他一邊揉著眉心,一邊無奈地應付著謝珊。
「你能有什麼事?你就非得氣死我是嗎!從小到大哪次聽過我的話,還有你和那個什麼席燃的事情,鬧得大家一肚子火,你就非得搞得我們家雞犬不寧是吧?」
「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,你天天掛在嘴邊說有意思嗎?」
「廢話!我兒子要是個正常人,喜歡女人,我至於天天掛在嘴邊說?你這分明就是有病,對了,你爸已經給你聯繫了心理醫生,是治療這方面的專家,花了不少錢,這次你必須去。」
「你要是覺得我給你丟人了,你就當做沒我這個兒子不就行了,反正你不是還有一個兒子給你傳宗接代嗎?」
謝星洲沒有再和謝珊爭論,掛了電話,閉著眼睛養起了神。
席燃見他這樣,心裡有些發堵,謝珊說的話他斷斷續續聽到了一點,曾經謝星洲忽然消失的真相也在腦子裡漸漸浮現。
那是一塊漂浮著的泡沫板,他不敢去拿,怕只要拿了,就會讓這塊板離自己越來越遠。
空調關小了些,席燃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。
吃飯的地方在一個小巷子口,周圍的店都關門了,只有這裡還開著。
門頭上掛著兩個大紅燈籠,門的兩側也貼上了嶄新的春聯。
年過半百的老闆正靠在躺椅上乘涼,頭頂的樹蔭恰到好處地擋住了陽光,把他整個人都籠罩在了陰影下。
見到席燃來,老闆頓時來了精神,離開躺椅站了起來。
「好久不見啊席燃。」
「周叔,好久不見,我帶朋友來吃點東西。」
「來,裡邊坐。」
清涼的檸檬水剛進嘴就緩解了喉嚨里的燥熱,很好的起到了降溫作用。
水面上飄著兩片檸檬,隨著風吹的方向在逼仄的杯子裡玩起了捉迷藏。
「要兩份麵條,一份要滷的,一份要三鮮的,不要加蔥花。」
老闆點點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