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可能是一场谋杀,很多动物,都可以用各种方法来训练成特定的杀人机器,利用动物杀人的案例,比比皆是。”
狄康对牛得不可一世的何晓筝,似乎很不以为然:“这只犰狳还没经过死者家属同意,你叫我解剖了它,这不符合动物法的程序。”
何晓筝却像根本没有听见似的,拿出一套解剖刀,一边擦拭,一边瞪着眼说:“我没看过动物保护法,我只知道我手里的刀削铁如泥。”
“我觉得解剖动物这活,该铁强干。”
“别跟我提铁强!”面对狄康那火辣辣的眼神,何晓筝就觉得泪水马上就要夺眶而出,心里多年来结成的结,也不疼,就是解不开。
狄康不由自主打个寒噤,知道自己的话刺伤了对方。
何晓筝极其严肃地把刀放在狄康手里,说:“我们时间不多了,现在尸体不让解剖,只有靠犰狳。我不能一边做尸检,一边解剖犰狳。如果不尽快给这个案子定性,你爸会煽动一群媒体跟进你的案件,到时候,萧楚格案件没有进展,秋萍死亡没有定性,你爸会在天亮以后,赌石大会之前,结束你的警察生涯。”
狄康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,赶紧换好衣服,走到犰狳身边,连连点头:“好好好,不就是开膛破肚吗?我干!”
4
时间紧迫,何晓筝不再说话,她看了看秋萍妈妈。她能理解,看着至亲的人突然离开自己的感觉。而她能做的,只有尽快再尽快地去解开死亡过程。
她拿着放大镜,一点一点地观察尸表,从尸体身上提取各类残留物质,照相机也在每个疑点处,“咔咔”地闪着弧光,这都是死者留下的最后一份证据和线索。
何晓筝拿起秋萍的手臂,在她弯曲的手指里,提出一种粉末,这很可能是凶手在拿走“动机”时留下的。在她仔细端详死者手臂上的血色的蝉形纹饰时,她发现,那不是文身,而是临时画上去的。当她擦去一些颜料时,又发现了一个意外的现象,在蝉形纹饰下面,有淤伤。
这道淤伤在告诉她,蝉形纹饰是在勒痕发生之后才画上去的。这是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,她很小心地从蝉形纹上,提取出各色颜料,拿去进行化验分析。
何晓筝走了,只有一具尸体陪着狄康。
狄康一个人,站在解剖台边,尽量安慰自己,这里和家一样。
渐渐地,他感觉背部有一阵凉意,使他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他心想,坏了,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身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