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晓筝微微哀叹,带着劝告的口吻跟狄康说:“赌石害人啊,要不想神经错乱,天天在街头游荡,靠人施舍度日,最好别动赌石的念头。”
狄康瞪了她一眼,说:“听说龙桑是孤儿,他生下来,就被扔在了鬼街口,后来去做了喇嘛,我觉得龙桑和秋萍应该纯属感情纠葛。”
何晓筝迟疑了一会儿,说:“没这么简单,我们要注意一个问题,就是龙桑是五岁以后才去做的喇嘛。也就是说,龙桑曾经被人抚养了五年。”
狄康指着当年十八人探险队集体葬礼的照片,说:“我想起来了,这个女人就是龙桑的养母,她叫秋冬林。她是在鬼街口捡到的龙桑,当时她刚刚分配到植物研究所里工作,二十出头的外地小姑娘,为了抚养龙桑,她一直没有嫁人。直到秋冬林参加了墨里州组建十八人探险队,才把龙桑送去做了喇嘛。”
何晓筝看了一眼狄康,两人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。秋冬林和秋萍的爷爷、父亲都在同一个植物研究所。悬宕一夜无解的奇案,终于现出一线曙光,不管陈大伟死了还是没死,这条线索都成了一个突破口。
狄康决定大家立刻分头行事,他回去研究秋萍死亡现场的证物,尽快重现死亡过程。重新调查秋萍父亲和爷爷的死亡,无论如何,都要在24小时内破解这件不可思议的陈年旧案,去告慰那位年迈而聋哑的母亲。
何晓筝听狄康提到秋萍妈妈,忽然想起了秋萍妈妈不让她剃掉秋萍的头发。这使何晓筝无比愧疚,她必须尽快赶回去,迅速找到中毒的入口,这对凶器分析很重要。她总觉得,每拖一分钟,高娃就多了一分钟的危险。
狄康拍了拍何晓筝的肩膀,对她说:“我们必须把那些蛇带回到解剖室,找出龙桑被蛇咬伤的角度,你要知道这个非常重要。”
何晓筝听到蛇就傻了,经过这一夜的惊吓,谁还敢去摸蛇?她先说带着一箱蛇,十分危险,后又苦着脸问狄康关于蛇的实验,能不能叫铁强过来做。没想到狄康脸色一变说:“你不是不让提铁强的吗?”
“这不是为了工作吗?我这样做也是急于知道,这种爬行动物为什么总是攻击人的上身?”何晓筝立刻就用那种死鱼眼睛瞪着狄康,她发觉自己的拳头在不受控制地发痒,如果不是被人命案子缠住,她发誓,会把他从这里扔到西伯利亚去。
“不是我不想叫铁强来,是咱不能利用工作,把感情搞得不伦不类的。世界上有一种人叫自食其力者,你明白吗?”
何晓筝迅速被狄康颇深的造诣打击得火冒三丈,她上了狄康的车,还是没能控制住心中的怒火:“开快点,我要马上回到法医室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