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格格就要复明的时候,他忍不住笑了。安然的笑,让王妈感到巨大的恐惧,令她胸口如同压住重石一块,呼吸异常艰难,她见安然额头还微微渗血,更不敢看安然,小心翼翼走到一边,去找药棉纱布,给安然包扎伤口。
安然看到钢琴用黑布盖得严实,按道理,就算格格睡了,虎尔赤也应该早早出来迎接他了。想到这,安然身上出了一身冷汗。他拿出一包烟,拿了根烟,烟盒却掉在了地上,他低头看了看,没去捡,抬头问了句:“虎尔赤呢?”
“萧错去赌石大会了……”王妈把药棉和纱布递给杰克教授,叫他帮安然包扎伤口。
王妈的回答,足以让安然忐忑不安了。如果格格出门了,或者虎尔赤贪吃去了,那么王妈都会直接回答问题,但今天,王妈却直接拐到萧错身上。他能看出,王妈的表情和墙上那个大大的“囍”字极不协调。他站在格格的钢琴前,手在身上胡乱地摸索着,他突然发现自己没带打火机,无奈地笑了笑。
杰克教授给他点上烟,安然站在那里,他真的不敢再问什么了,他摸着格格的钢琴,不说一句话,只是一口一口地吸烟,直到呛得他满眼泪水,五脏六腑像抽筋似的疼痛难受。
直到杰克教授开始给他包扎伤口,安然才觉得伤口隐隐开始疼痛。王妈站在一边,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一点声音。杰克教授劝慰安然,不如直接赶到赌石大会去,萧错肯定带着格格在那“看”敦煌飞天呢。
安然出了萧家大门,阵阵冷风不断袭来,冻得他直哆嗦,他低着头,喘息之间都是白色的冷气。想到格格纤细的小手,微翘的鼻子,以及微笑时的样子。他就开始不住地咳嗽,即使捂住胸口,还是无济于事。他们走到红丹河,有几辆黑色的轿车,等在那里,安然上了车,往赌石大会疾驰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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猴渣赌石心切,抱着那块尿来的赌石默默发呆,心里在荡起即将发财的兴奋同时,又涌起了一种郁郁不安的感觉,不知道萧错会不会有闲心和他一起赌石。
萧错也不言语,只是盯着猴渣。猴渣生怕被他的眼神秒死,只好将撒尿捡石的事情,如实说了一遍。
萧错瞥了眼那件石头,确实是件黑乌沙,但他却声色严厉警告他们说:“这石头来历不明,怕是赌石杀手的货。赌石的各种禁忌规矩极多,不管动机是什么,赌石杀手终究是赌石杀手,是绝对不含人情的行当,倘若坏了规矩,连祖师爷都保佑不了你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