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晓筝拿下头罩,揉了揉屁股,哭丧着脸,说:“其实我只是个法医,和实验模特不是一类。”
狄康拉起何晓筝,看着地上脱落的鞋子,并没有插进石缝里,心疼地说:“如果我想杀死你的话,就不会考虑你是谁,只能用恨之入骨式的推法再来一次。”
狄康这一次运足了力气,何晓筝噔噔噔后退几步,依然是一屁股坐在了生祭石前。何晓筝拿下头罩,头部的撞击位置依然是取蛇毒的端口,可刺穿的伤口却比秋萍的伤口明显深了一分,这是因为推倒的力度加大造成的。
另外,何晓筝脚上沾的泥和秋萍脚上沾的泥印痕不符合,因为推倒力度太大,会使前脚掌上的泥土加厚。而秋萍脚上的泥土,仅仅是后退造成的。鞋是笔直插进去的,也就是说,秋萍是在站立的情况下,把鞋插进石缝的,并不是人为的推倒造成的。
秋萍被人推倒在生祭石前中毒死亡的结论夭折,接下来就是秋萍自己退倒的实验。狄康叫何晓筝一边跟他通电话,一边后退。何晓筝试了几次,也摔了几次,鞋跟始终没有笔直地插进石缝里。
狄康百思不得其解,叫何晓筝先停下实验,就算头上戴着头罩,但屁股连续往地上摔,也是疼痛难忍的。可何晓筝死活不干:“我知道这个案子有所不同,如果我不弄清楚死亡过程,我真的不知道,应该怎么去跟秋萍母亲解释一切都是‘倒霉’所为。”
狄康伸展了一下周身酸疼的筋骨,回想这一夜发生的事情,真跟做了场噩梦似的,他往生祭石四周看了看,说:“其实,实验了这么多次,秋萍的撞击过程是正确的,唯一不符合的地方,就是鞋子插入石缝的角度,再来最后一次吧。”
何晓筝继续一边按电话,一边往后退。忽然,一声阴森的惨叫传来。她急忙抬头去看,只见狄康捂着胸口直接倒在地上。何晓筝惊慌之下,右脚往后一踩,鞋跟刚好插进了石头上。何晓筝一个趔趄,脚从鞋子里拔出,连退几步,朝后倒去,头重重地撞在了生祭石上。
这一跤摔得何晓筝毫无防备,狄康从地上爬起来,看着笔直插在地上的高跟鞋,说:“看,事情就这么简单,实验证明,秋萍死亡的时候,生祭石边没有人推她,是她自己后退时,鞋跟插进石缝里造成的。秋萍是被那双高跟鞋和生祭石杀死的,也就是说,倒霉,是每个人一生中最容易碰到的事情。”
何晓筝神经蓦然拐弯,拍了拍狄康,说:“就冲你这勇于献身劲儿,也该颁你个奥斯卡最佳演员什么的。秋萍是一边打电话,一边往后退,她的眼睛一定是看着红丹河,看到了一些令她惊慌的事情,而不是恐惧的事情。比如,她看到的是一只狼和一只老虎在打架,而不是朝她扑来。”
“正确地说,秋萍看到的不是老虎打架,而是看到高娃出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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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晓筝拿下头罩,上面的刺穿伤口和秋萍的伤口基本一致。在何晓筝看来,有人在秋萍的对面有危险,至少是招惹了死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