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漆漆的山路上,只有漫天飞舞的雪片,这时候,虽然能见度很低,但娜娜躺在血泊里,还是能隐约看出,前面就是葬狗坡祭祀台,这也就意味着,她就要拿到钱了。
她把手轻轻放在小腹上面,那里有她的孩子,然后,她说了句:解涨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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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雪过后,到处都是雪白的,雪白的山林,雪白墓墟……
一双蹒跚而行的脚,停在墓碑前,她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照片,轻轻放在墓碑前面。接着,她的手开始颤抖,但那种抖动很快地传到了她的胳臂上,然后是整个身体,最后到了她的喉咙,可她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墓碑上刻着秋冬父子的名字,他们祖孙三代在照片里幸福地微笑着,也在墓碑前颤歪歪地抖动着。
龙桑把那天拿琀蝉的人头像画出来了,叫何晓筝去拿。何晓筝看到画像是王二,立刻就陷入冥思。她很平静地帮龙桑办好了出院手续,龙桑也很淡然地告诉她,其实有些事很可笑,在他想逼秋萍死的那一瞬间,他才发现,他爱秋萍超过了自己的生命。可惜,直到高娃来了,把秋萍打扮得那么漂亮,他都不知道,那一刻就是与她们的生离死别。
何晓筝茫然地站在那里,经过好长一段时间的缄默,她知道龙桑认罪,并不是想阻止他们办案,只是希望她快点把龙桑定罪,让陈大伟毒杀秋家父子的整件事情就这么过去,让那位老人安享晚年。
龙桑突然瞪着何晓筝,问:“你能帮我吗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带我走,放了陈大伟,就说我是凶手,没有他们俩,我只是鬼街口的一个死婴。”
何晓筝很认真地说:“对不起,谁犯的错,就必须由谁去承担。”
龙桑还想说话,却看到陈大伟被狄康和两个警察押着往警车那走。他走到陈大伟跟前,含着眼泪,哽咽了一声:“对不起……我以为我能承担一切,没想到却害了你……”
陈大伟嘴巴动了几下,没说出话,他拍了拍龙桑的肩膀,其实这么多年,他早就把秋冬林当成自己的妻子,把龙桑当成自己的儿子,尽管,龙桑从来没喊过他一声父亲,但他们永远是一家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