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!”翠儿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这……”知府觉得自己满脑门都挂着官司,只得道,“夫人既然不愿回京,那本官到时候自己上京便是了——夫人能否向本官说说那夜的情形?”
“没什么异样的,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那夫人是什么时候知道出事了的?”
“莲香看见屋里灭了灯,敲门没人应,这才发现的。对了大人,莲香呢?从前日便不曾看见她了。”
知府犹豫了一下,道:“莲香前夜与人私逃,已经让衙役去追了,还没有消息。”
翠儿喃喃道:“她倒有些眼色。”
“夫人真的没有发觉什么?”
翠儿摇头。
“那夫人,可认得这东西?”知府从袖中取出那包砒/霜,放在床头。
翠儿愣了愣,轻轻一笑,眼泪流出来,掩面低泣。
“夫人莫非不认得?”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此物可是在夫人的梳妆台上找到的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翠儿哭喊着。
“吴知县,可是死于砒/霜。”知府忽然决定撒个谎。
翠儿呜咽着不说话。
“夫人对吴知县之死的内情,似乎并不关心。”
“人死不能复生,我亦无处容身,随他去便了……有甚么关心不关心。”
“夫人早便知道了?”
翠儿拭了拭眼泪,似乎突然之间便平静了下来,淡淡地道:“知道如何,不知道又怎如何。既然大人执意要问,那便问吧。”
“这□□是从哪里来的?”
“我确实不甚清楚。”翠儿顿了顿,没等知府再问,接着道:“那夜,老爷独自在书房,不许人打扰。我闲来无事,在屋里闷得慌,突然想起花园里似乎有几株腊梅,不知开了没,便走过去看。这季节没什么花草,园子里也没点灯,我提着个灯笼,也是黑黢黢的,看不太清楚。花只开了几朵,没什么看头,倒被石头绊了一下,灯灭了,觉着有些怕,便往回走,冷不丁撞上了一个人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我不知道,什么都看不见,不知是男是女,只看见一个黑影,撞了我一下子,就不见了。我问是谁,也没人应,却一脚踩到这个东西,”翠儿指了指他手里的小包,“就是这个荷包。那时候,我想着大概是底下人有什么私情儿,撞了我,怕被认出来不敢应声,就没当回事,想着回头跟老爷说说。家里虽说都是从京里带来的老人,也保不齐有什么事儿。我一直没当过家,这些丫鬟老妈子们也不怕我。”
“后来,我在厨房,听见莲香叫唤,说老爷出事了。跑过去,就看见一地的血。”
“那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了,任凭他们闹,刘主簿带了仵作过来,家里乱成一团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