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利安是使團里的人,也就是說遲早都是要進宮面聖的。
據林粟所說,會葛蘭語的人不多,朝中找了半天才找出那麼一個,還在天香樓被壓死了,如今是一個人都調不出來。
林粟不知道是從哪學的這個葛蘭語,但如今或許是京城唯一會葛蘭語的人了,那小則為了溝通方便,大則為了兩國和諧,林粟一定會跟著居利安進宮面聖,以免出現居利安一通侃侃而談,皇帝卻一個字都聽不懂的局面。
可若是林粟跟著居利安入宮面聖,她不就要與那狗皇帝面對面了?
他抬眼看了一眼林粟,她正好也在朝他望過來,眼神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哀傷。
壞了,不會是想到那狗皇帝,有些觸景傷情了吧?
他咳嗽一聲,問居利安:「何日需要入宮面聖?」
居利安一愣,連忙答道:「十日後。」
「結海樓一般不管朝中事,江湖歸江湖,管官場,我們本一向井水不犯河水,只是今日之事,確實與結海樓有千絲萬縷的聯繫,所以本座破例,幫你一回。」
十日後,還有時間,他可以在結海樓掛懸賞,讓殺手們幫忙找會葛蘭語的人。
林粟猜到慕雲生會答應下來,面色平靜地轉達了慕雲生的話。
居利安一喜,連連嚮慕雲生道謝,誰知手還沒握上去,外面就有人敲門。
一個另一個金髮碧眼的大漢進來,林粟認得,他是居利安的下屬。兩人嘰里咕嚕講了一通,居利安轉頭,頗為可惜地對林粟說:「我們得先回去了,說是皇帝聽聞我們日前在天香樓險些遇險,要來客棧看看我們。」
「那便回去吧,正好這邊也說得差不多了。」林粟轉頭對慕雲生與衛風衛凌道:「居利安說皇上要來看一看他們,慰問一下,我們就先回去了,具體細節可以等日後再談。」
「等等!」慕雲生費盡心思想讓林粟離那狗皇帝遠點,誰知道他居然這就要到客棧來見他們,平日有這麼體察民情嗎?
「什麼事?」林粟歪了頭,耐著性子問道。
慕雲生默了默,道:「你就這麼跟著他回去了?」
「不然呢?」林粟莫名其妙:「雖然,你,慕雲生,是我的前老板,但是你不要搞錯,在幾個時辰前,我已經離職了!」
她指著一臉迷茫的居利安說道:「現在給我發工資的老板是這位,我當然跟著他走了!」
「你還欠我錢。」慕雲生面無表情道。
林粟:?
「慕雲生!你是什麼品種的資本家啊?我都離職了現在說我欠你錢?之前我給陳元的錢是跟你要的沒錯,在齊州的錢也是我跟你要的沒錯,但是你後面不是說不用還了嗎!」林粟炸毛。
「我何時說過不用還?」慕雲生反問道。
「你……」林粟仔細想了想,好像慕雲生確實沒說過。
